“这门板还算结实。”
一个小战士拎起一块木板,上面还残留着钉子眼和一块焦黑的烧痕。
一旁蹲着的张永,是农场的炊事员,原本在整理从仓库抢回来的压缩饼干和玉米面,听到这话,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那块门板看了几秒,忽然站起身,走过去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焦黑的地方。
“这是我家的门。”他低声说。
几个战士愣了一下,没人接话。
“看着雨太大了,我就提前拆了门板,想说总能派上用场的。”
“门板上这烧痕……是孩子打翻煤油灯烫的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那会儿我还骂他,现在想想,骂得真狠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还在冒雨划船的人群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后来我把他托给老家的亲戚,一个人来了农场。想着……换个地方,能重新活。”
他顿了顿,把门板轻轻放回地上。
“这门板,能用就用吧。别浪费。”
一个知青默默把门板拖到了可用木料那一堆,和一些空油桶绑在一起。
很快这些新抢回来的物资,就制作出了救生艇。
数量迅从三艘增加到六艘!
江岷以及更多被救回并恢复体力的精壮职工,自加入了救援队伍。
他们中许多人熟悉农场的地形和建筑,救援效率大增。
救援模式也优化了,小船不再单纯往返,而是在江岷等人组织下,形成了运输线,五艘船专门负责从屋顶到岸边的人员转运,一艘船负责在安全区域搜集、传递漂浮物资和建材,还有专人负责在岸边接应、安置、简易医疗和船只维护。
这条虽然简陋、却充满生命力的水上生命通道,在狂风暴雨中顽强地运转起来。
临时指挥棚里,顾清如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。
她蹲在泥地上,扶着一个刚被救回的老人。老人的脚被水泡得白,脚踝处还有一道裂口,已经泛红。
她小心清理干净伤口,用碘伏涂上。
“这水太脏了,伤口不处理,很快就会炎。别用脏手碰伤口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老人还没离开,下一个被木头划伤手臂的战士被送了过来。
顾清如一边给救援回来的人处理冻伤、擦伤、被杂物划破的伤口,一边也在关注被救援回来的人。
邵小琴、叶倩,不知道怎么样了?
她们还在屋顶上吗?
有没有被救出来?
棚子一角,张永正蹲在那里临时支起一个锅灶,准备熬玉米粥。
他从桶里舀起一瓢水,是刚从堤外运回来的,混着泥沙,浑浊不清。
“顾医生!顾医生!”张永喊道,“这水没法喝啊,刚才尝了一口,又是土腥味又是怪味,煮出来的粥怕是要拉肚子!”
梁国新正站在棚口查看救援情况,闻言转过身,眉头紧锁。
这几十号人今早折腾了大半天,早已饥肠辘辘,若是再喝坏肚子,在这连药品都缺的临时窝棚,是要出人命的。
顾清如闻声,迅处理完手头的伤员,快步走到桶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