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道,“那就让他养着。”
周青急道:“国君,这云水老儿分明是拖延之策!
他降是降了,心里却不服。若不早日收服,恐生变故!”
吴庸亦道:“左卿所言极是。云水剑派虽败,但其根基尚在。云水真人若心存异志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李明煌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觉得,我该如何?”
周青一怔,随即道:“臣以为,当逼他表态。要么臣服,要么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李明煌替他接上:“要么杀了?”
周青低头不语。
李明煌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望向南方。
南方,是云水剑派的方向。
“他若真心臣服,我自会善待。”他缓缓道,“他若心存异志,杀了便是。但他现在,只是不服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殿中群臣。
“不服,不是罪。我可以等他想通。”
周青与吴庸对视一眼,虽仍有疑虑,却不再多言。
……
三日后,云水真人主动求见。
乾元殿中,他单膝跪地,终于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“罪臣云水,参见国君。”
李明煌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云水真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罪臣修行两百载,自认天资不凡。
两道神通在手,便是同阶也不放在眼里。不想败于国君之手,心中……不服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云水真人抬头,目光复杂。
“这三日,罪臣想了许多。
想那日一战,想那道镇压一切的城墙,想那三头六臂的法身……想得越多,越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国君虽只一道神通,却已让罪臣两道神通束手无策。”
云水真人一字一句道,“待国君二神通、三神通成时,罪臣怕是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深深叩。
“罪臣,心服口服。”
李明煌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
忽然,他起身走下御座,亲手将云水扶起。
“起来。”
云水真人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李明煌道:“你既心服,便是我魏国之臣。
从今日起,云水郡仍由你治理,世袭罔替。
云水剑派原有弟子,一概保留,按《魏律》管理。”
云水真人浑身一震,再次跪下。
“臣,谢国君隆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