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琉璃净土。
……
第六站,是琉璃净土。
佛光普照,梵唱庄严。整座净土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气息之中,连风都是温柔的。
李青河站在净土边缘的一座小山上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僧侣。
有身披袈裟的老僧,有眉清目秀的小沙弥,有在家修行的居士。
他看见一个老僧在给村民讲经,讲的都是最简单的道理,村民听得津津有味。
他看见一个小沙弥在给受伤的小兽包扎,手法轻柔,小兽乖乖的不动。
他看见一个居士在田里劳作,一边干活一边念佛,脸上始终带着笑。
他看懂了什么叫“慈”。
慈是慈悲,也是坚韧。是普度众生,也是自度度人。是放下,也是拿起。
这些都是“用”。
那它们的“体”是什么?
他在净土边缘站了三天三夜。
第三夜,月华如水。
他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望去。
天穹之上,一轮圆月高悬,洒落清冷的光。
他看着那轮月,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喃喃道。
真虚,真实,真如——三真本是一体。
虚是体之虚,实是体之实,如是体之如。
他这些年游历各大界域,看遍天下道统,其实只是在看一件事——
太阴之体,如何在这天地间显现。
离阳的剑,是太阴之“锋”的显现。
天机的数,是太阴之“理”的显现。
大秦的法,是太阴之“序”的显现。
三玄的化,是太阴之“变”的显现。
万仙的容,是太阴之“一”的显现。
琉璃的慈,是太阴之“容”的另一面。
万千气象,皆是一体之“用”。
而太阴之体,无处不在,却从不在任何一处。
它在那轮月里,也在那缕风里,在那片云里,也在那个人眼里。
它是永恒的法则,也是刹那的显现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转身,踏入太虚。
……
魏国。
魏都,乾元殿。
一道青衣身影负手立于殿前,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。
李明。
这七八年,他一直坐镇魏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