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杀了矿工后,曾在矿坑深处挖了三天。
那个躲过一劫的矿工说,他们挖出过一些赤红色的晶石。”
李乾元瞬间明白了。
火晶,是炼制火行法器的上等材料,价比黄金。
一条小型火晶矿脉,足以让筑基修士心动。
“周烈想占这条矿脉。”
他缓缓道,“但又不敢明着来,所以派刘横这些人伪装成散修劫匪,杀人灭口,抢走矿石。
等风声过了,他再以剿匪为名接手矿场。”
李青锋看着他,眼中闪过几分赞许。
“不错。这是最常见的套路。”
李乾元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证据呢?”
“刘横死了,没有口供。”李青锋道,“但刘横生前接触过的人,留下了痕迹。
周烈的一名弟子,曾在事前三天去过刘横的住处。”
“这不够。”李乾元摇头,“烈阳谷可以说那是巧合。”
“确实不够。”李青锋点头,“所以我们现在,动不了周烈。”
李乾元抿了抿唇。
十七个矿工,就这么白死了?
他想起赵家那个老妇人,想起那三个孩子,想起那一张张失去顶梁柱后的无助面孔。
“家主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李青锋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李乾元沉默。
他想做什么?
他想杀了周烈。
但周烈是筑基中期,他一个炼气一层,拿什么杀?
他想讨回公道。
但公道需要证据,需要实力,需要时机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李青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缓缓道:“明煌,你知道为什么上元真人要你走‘意象’这条路吗?”
李乾元抬头。
“因为意象这条路,最难,也最险。”
李青锋道,“但走通了,根基最稳,成就最高。
而那些阻碍你走这条路的人,那些杀了你矿工的恶人,那些躲在背后算计你的仇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他们不是你的障碍,是你的修行。”
乾元心中一震。
“你现在杀不了周烈,但你记住他。”
“记住他杀了你的矿工,记住他断了十七户人家的活路。
这些恨,这些怒,都攒在心里。等你筑基了,等你足够强了——”
“再去杀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