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深吸一口气,抱拳行礼。
“乾元遵命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正堂。
外面,阳光正好。
腰间玉牌微温。
远方,沧澜江静静流淌。
……
沧澜江畔,寒风凛冽。
十一道遁光自北而来,落在江边一处废弃的渡口。
为的少年一身月白道袍,腰间悬着一枚莹白玉牌,背后负着一杆与他身形略有不符的暗红大戟。
正是乾元。
他身后十名随从,为一人名李岩,是旁系出身,四十余岁,炼气圆满,办事沉稳,此番被家主亲点随行护卫。
其余人皆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他们来自依附李家的各个小家族——周氏、吴氏、郑氏、王氏……
都是各族精心挑选出来的优秀子弟,修为在炼气三层到六层不等,此番被派来随少主历练,名为护卫,实为培养。
这些年轻人此刻望着前方那位比自己还小许多的少主,目光中带着好奇、敬畏,也有几分跃跃欲试。
乾元转过身,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。
十个人,十张年轻的面孔,有的紧张,有的兴奋,有的强装镇定。
他想起临行前家主的话——“这些年轻人,日后会是你的班底。
好好待他们,好好用他们。”
“诸位。”
他开口,“此番是我第一次出门历练,也是诸位第一次随我办事。
矿场那边什么情况,大家心里有数。对方人多,修为也比我们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跟我来的人,尽量活着跟我回去。”
十人齐齐一愣。
有人眼中闪过讶异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悄悄松了口气。
李岩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点头。
少主这话,说得有水平——既给了压力,又给了温度。
“走吧。”乾元转身,“过江。”
……
三十里山路,半个时辰即至。
乾元没有贸然冲进去。
他让十名年轻随从散开,先围住矿场四周,自己则带着李岩,悄悄摸到矿场外一处高地,居高临下观察。
矿场规模不大,依山而建,最显眼的是那个露天矿坑,深约十余丈,坑底堆着开采出的矿石。
矿坑北侧有几排木屋,是矿工住所;南侧一座稍大的石屋,是监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