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又字代表的意思就很多了。
裴去疾很庆幸,没有提灯笼过来,又有些嫌弃今天的月亮过于亮了。
他的脸,此时若是把手放上去,肯定烫手。
话都说到这里了,他也不打算隐瞒了,毕竟她是个很聪慧的人。
“是在背后敲打了一下。”
程满月心道,应该是岂止一下,而是敲打了一番。
“怪不得马老大给我们家送了那么多钱,我还以为是我们程记起来了,他卖我们家面子。”
裴去疾想了想,觉得应该给程满月说一下,长安城的势力体系,以免她下次碰到这样的事情,不知道里面的复杂关系。
“能在长安城吃的开的,背后都有一座山。包括钱六跟马老大这样的人,若是没有靠山,他们在长安城街面上一天都嚣张不起来。”
程满月有种先给自己披上小被子的冲动。
“他们背后靠着的是谁啊?”
裴去疾:“是多个王孙贵族,以及权贵家中的女眷。”
这个结果让她意外了下,本以为只是一个,没想到还真是一座山,一座长满了参天大树的大山。
裴去疾带着循序教导的意思道:“不要小看女眷,因为她们的有形参与,她们背后的亲族就成了无形的支柱,没人说得清,她们背后的男人们,有没有参与。”
程满月眼睛一转,开骂:“这不是把妻子们当成挡箭牌一样推出来吗?犯事了,他们就装作不知情,把女眷推出来顶嘴。”
裴去疾:“你说的对,也不对,要不然律法也不会有连坐,诛三族五族,以及九族。”
程满月垭口,确实。
“就算是女子们参与,得益的也是背后的家族,得益者同罪,我倒是也能有些理解了。”
随后她又道:“参与的大多是已婚妇人吧?”
这句话说的很对,他本想教导程满月,没想到却被她答疑解惑了。
程满月换上了气愤的语气道:“吃用享受的时候,不问东西是从哪里来的,一旦有错,就把错处推到女子身上。”
“我就不信他们那点俸禄,能支撑他们穿金戴银,锦衣玉食,深宅大院,左拥右抱。女子们之所以敢如此,有一大部分,是因为男子的默许,或者是有意纵容。”
“出了事,他们就算是难以逃脱罪责,把罪过推到女子身上,也能落的一个面子有光,教妻不严,乃是被妻子连累的好名声。”
“我呸~”
裴去疾见她气的,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糕点,拳头还用力攥紧,像是要捶打谁的样子。
忍不住嘴角一抽,然后又慢慢上扬。
“你说的很对,那些俸禄,即便是家里多了一匹布,米缸里多了一些米,橱柜里多了多少糖,都该知道的。”
就好比他家,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这个就不说了,他要提醒程满月的是:“就是因为他们背后牵扯利益的人太多了,所以即便是出事,最后也可能只会推出一个替死鬼,过后该怎样,就怎样。”
“你家之前处理的方式,很好,就算是没有我插手,也没事。”过后他也想了,以她受陛下重视的程度,那些人也不敢动程记。
程满月也没想到一个放印子钱的,背后竟然是一张织的密密麻麻的大网。
之前倒是没有觉得,现在知道了以后,反倒是不寒而栗了。
“我阿耶他们在长安城,没事吧?”
还真是应了那句话,越是繁华的地方,越是藏污纳垢,越是穷乡僻壤,越能养出刁民。
裴去疾;“不用担心,程记现在有陛下庇护,你只要用心做事,陛下肯定会庇护好你的家人。”这点他还是能够保证的。
程满月嘴瓢了一下:“我要是不用心做事呢?”
裴去疾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,用开玩笑的语气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