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说这是你们县令的规矩,让你们县令来见本官,本官倒是要问问他,这条规矩,他是自己定下的,还是朝廷给定下的?”
“若是朝廷给定下的,本官这就上报陛下,让陛下知道小汤山百姓的艰辛,让陛下看看,本官堂堂一个四品官员,所赚俸禄,还不够缴纳人头税。”
又是传唤县令,又是上报陛下,胥吏都要给砸懵了。
“大人,这这……”胥吏慌的脑袋一片空白,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。
程满月:“本官四品,你们太康县了,撑死也就是六品。本官传唤他到此,合情合理。”
胥吏后背都给吓湿了,脑袋上更是一层冷汗。
他这次来是踢到铁板了,要是让县令知道了,还不得扒了他的皮。
“大人息怒,小人只是吓唬吓唬他们,还没有开始正式缴纳赋税呢。”
程满月冷眼望过去:“吓唬?用每人五十两吓唬?用鞭子吓唬?”
胥吏吓的赶紧把鞭子扔到地上,赶忙急中生智道:“大人,往年很多人抵赖不交,我们这些催缴的胥吏太难了,要是我们不按照足额上缴,上面也会拿我们问罪。”
“我们真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,好让他们害怕,不敢赖账。”
程满月冷笑:“你倒是会推卸责任。”
胥吏赶忙讨好道:“大人,这都是惯例,每年开始缴纳赋税的时候,先下来人,吓唬一圈,之后再收的时候,就好收了。”
程满月才不会信。
“花言巧语。”
胥吏:“可不敢花言巧语,是真的,小的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程满月眼神一闪,道:“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本官问你,若是再行收税的时候,你们该收多少?”
胥吏冷汗又冒出来了,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。
程满月:“收缴赋税总有标准,你既然说往年也是这么办理的,可见非常有经验。”
“本官现在问你,你怎么回答不上来了?”
胥吏冷汗如雨下,他怎么敢回答。
他不敢回答,上面给他的命令,压根不是这是。
“大人,事关赋税,乃是户部之责,跟工部好像没有关系。”胥吏硬着头皮道。
程满月:“你这是在责怪本官多管闲事?”
胥吏赶忙讨好道:“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。”
程满月:“既然是赋税,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。你们县衙知道,胥吏知道,百姓们也知道。”
“这不是机密的事,所有人都知道,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本官?”
“还是说里面有你不敢直言的猫腻。”
胥吏连冷汗都不敢擦了,这是女子吗?比他们县太爷还吓人。
程满月冷冷的看着胥吏,暴喝:“说。”
胥吏一抖,赶忙道:“往年是按照采药的数额,若是达不到采药的数额,就掏银子。”
程满月冷笑:“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。你说的这个数额,是多少数额,总要有个标准,不能你们随便说多少,就是多少吧?”
胥吏就是因为里面的门道,才不敢说。
程满月:“怎么不说了?该不会是根据百姓们每年的采药量,再指定一个比最高采药量高一节的数额吧?”
胥吏眼睛瞬间闪过震惊,她怎么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