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满月结结实实的给裴去疾上了一课,不止有男子闲下来的时候会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,女子也会。
“看来长安城大名鼎鼎的程娘子,也有学不会的时候。”
程满月不服气,一个鲤鱼打挺,当然是没有爬起来。只好没面子的从桌子上,一点点下来。
“你会,有本事,你做一朵通草花,给我看看。”
裴去疾过来是叫吃饭的,不是来吵架的,再有,他也吵不赢,就算吵赢了,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何必折腾了。
“厨房那边说,已经把鹿肉给炖上了,给留了一个嫩肉,问问要不要烤了吃?”
程满月眼前一亮:“要。”
她跑了那么长时间,消耗也挺大的。
之前是麻烦江家人给准备的吃喝,等东西置办齐全了,就是她们自己开伙。
每每到这个时候,她都很想说一句,女子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,又能在刺客来的时候御敌,要男人有什么用。
这话她心里想想就算了,说出来就太惊世骇俗了。
收拾了下干活的地方,锁了门,一行人各自回到各自住的地方。
不是不想一起住,是真的住不下。也没有那么大的锅,所以安置好以后,她们就分为十人一组,男子自己一组。
做饭是在程满月住的地方做饭,院子里已经飘满肉香了。
他们刚坐下没多久,外面雨势又变大了。
“这雨,怕是不好停下。”裴去疾问过当地的人,这个季节就是多雨,雨水量还大。
程满月感叹道:“这个雨要是下到咱们长安城就好了。”
裴去疾看着外面的雨幕,心神恍惚了下,这个雨势,让他想到了江南的烟雨。
“我不喜欢下雨天。”裴去疾突然一句。
程满月随口道:“正常,北方人都不喜欢连阴天。”就跟北方人,很难适应江南潮湿的气候一样。
裴去疾沉默了半晌,之后轻声道:“我小时候生活在江南。”
程满月一脸的意外,随即道:“真看不出来。”
裴去疾愿意跟程满月分享美好的事情,却不愿意回想不好的种种,随即转移话题道:“桑白线工坊,怕是要延期了。”
程满月想的没有他想的深,她就想眼前。
“在小汤山中建工坊,虽说是就地取材了,但是一旦遇到下雨天,往外运输是个问题。”
雨多地面就泥泞,这样的条件下,人跟马车,都走不出大山。
裴去疾听完以后,想了想,随即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又要修路了?”
他说完这句以后,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,随即敏捷的抓住。
“若是想真正让小汤山的人富裕起来,修路这件事,绕不开。”
裴去疾觉得他对程满月的了解,还是太浅显了。
每当他觉得自己很了解她的时候,又会碰到其他的事,推翻他之前对她的了解。
让他对她,有了新的认识。
她修路不止是为了通商,而是利国利民。
“修路不能指望沂州的官府。”他平静的说出现实。
程满月轻松一笑:“本来就没有指望,你忘了,在长安城的时候,也没没让官府修路。”
裴去疾恍然大悟。
程满月她跟江红袖的契书说了一遍,然后心态平和的道:“每次赚到钱,就修一段。一点点的修,时间长了,早晚能修出一条路来。”
裴去疾这个时候就很佩服程满月了,她才多大,就能沉下心做这些对她这个年龄来说,一点都驾驭不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