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抢别抢,一人匀一些,咱们这么多人,每家都得分一些,谁也不能多占。”
一个年长的妇人,出声制止妇人女娘们哄抢。
辈分的压力,抵得上很多人的叽叽喳喳。老妇人又不是个奸猾的,很能服众。
“先一人一捆,多了再分。”
老妇人这么分,没有人有异议。
程满月停下脚步,没有靠近。她过去,这些人会紧张,还不如让老妇指挥大局。
刚准备去找裴去疾,江家人迎面过来了。
都是女眷。
江大嫂把江红袖回家的经过说了,愁眉苦脸道:“我没想到阿耶说气话,刚好让她听见。”
“她也是个有气性的,扭头就走了。”
程满月心道,怪不得江红袖眼睛红红的,应该是哭过了。
好在父女关系,比夫妻关系好插手。
“我知道,江大人就是嘴硬心软,他要是真心想要阻拦,不会让你们来帮忙。”
江母脸上缓和不少,嘴上已经熟练的开骂了。
“一个老倔驴,碰到一个小倔驴,全都听不懂人话。”
程满月笑出声,江母对他们父女可真了解啊。
“没事没事,父女哪能真成仇敌啊,等过段时间,都冷静下来就好了。”
江母叹了一口气:“希望吧。”
“程大人,马上要下雨了,我们想拿一些通草回家。”江大嫂道。
程满月:“那你们可要赶紧了,好多人都在分通草,你们要是去晚了,可能就分不到了。”
江家女眷听见她这么说,匆忙道别以后,赶紧往通草花工坊里走。
其实江家人已经没有必要再干手工活了,那一箱子金银,刨除建桑白皮工坊的钱,还能剩下很多。
足够江家人过上富足的日子。
她们继续来干手工活,有一部分原因,肯定是支持家里不省心的女儿。
江家人虽然嘴上话不多,却一直用行动支持着江红袖。
这样的家人也很好,比那些口蜜腹剑,只会说,不会做的人,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江红袖也是有家人疼的女子。
只希望她跟江父身上的那股犟劲,赶紧顺过来。
看江父那架势,指望江父低头,够呛了。
江红袖又年轻气盛,正是牟足了力气跟人干的时候,感觉别人不跟她服软,她也不会主动服软。
哎,父女关系又能怎样,碰到两个不长嘴,光长气性的,也那样。
很快女子们就分完了通草,各自背着回家了。
程满月跟女学员们继续守着,还有不少人来送药。都是察觉到要下雨,集中到一起回家的。
直到雨水落下,还有很多送药的人排队。
“都进来避避雨吧。”
女学员们赶紧加快度称重,她们都知道,采药的人,肯定想快些拿着钱回家。
哪怕是下雨,也想回到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