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去疾总是能轻易的用一句话,软化她的态度。
克她。
“是有点事。”
“你手能放开了吗?”
裴去疾脸一红,赶紧把手放开。
“那什么,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。”
程满月心情不好,开启有话直说模式。
“我知道,大街上人来人往的,要是平时,你也不敢呀。”
这话说的?真让裴去疾无话反驳。
“嗯,你明白就好。”
程满月无语,这人连哄人都不知道怎么哄。
“陪我在街上走走呗?”
裴去疾:“好。”
她把在家里听见妇人们说的话,一五一十告诉他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呀,她只是来找我帮忙,我有义务,非得帮她?”她负气道。
裴去疾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的听着。
“弄的她现在四处碰壁,好像是我造成的一样。”只能说,她不愧是程家人。
遇到事情,先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,而不是责怪别人。
她要是真的不讲道理的人就好了。
裴去疾犹豫再三,把女帝之前的话告诉她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帮江红袖,让我给拦住了。”他轻飘飘的说着,连女帝儿女都做不到不敢做的事。
程满月脚步一顿,心中涌现出难以言说情绪。
裴去疾解释道:“我担心你又误会朝廷利用你。”
之后他又说了句心里话:“若是你不想帮,我立即进宫求陛下,让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程满月:“你这么做,算是抗旨吗?”
裴去疾直言道:“算吧,但是,我想让你有选择的权利。”凭他这些年,对陛下的忠心耿耿,这件事,陛下应该会答应的吧。
程满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,当你在阳光下放肆奔跑玩乐的时候,总有一个人挡在你身前,顶着压力,负重前行。
裴去疾就像是替她挡住压力的人,让她能遵从内心,做出选择。
“你这个人,还怪好的。”她别别扭扭道。
裴去疾扬起嘴角,想听她这句话,可真不容易。
走着走着,不知道怎么走到百草医馆附近了。
江红袖过了汪女医又在义诊。
今天来看病的人不少,大多是妇人,年老一些的妇人居多。
“没有大问题,回去采一些蒲公英晒干以后煮水喝就行,平时要多喝水。”
“要是家里有,就用花椒还有盐水煮了,清洗即可。”
程满月:“她说的这些法子,应该是替妇人省钱。”
裴去疾:“盐也不便宜。”
程满月:“所以她才说家里有,若是没有,就只能多喝水。”
汪女医的名字叫汪济,济世救人的济。有些男性化的名字,配上医生的职业,这个名字,就取的很好了。
能给家中女儿取这个名字,显然是心怀善念。有些人家,家中若都是女儿,宁肯把本事传给侄子,财产都留给侄子,都不留给女儿。
从汪济现在的成就看,很显然,家里也是疼爱女儿的。
就算是没有侄子,也会有徒弟吧。
能越过侄子徒弟,让女儿接棒,也真是不容易。
汪济跟江红袖的做法一样,碰到家里困难的,就教给病患土法子,绝对不让病患贫苦的家里,再雪上加霜。
“若是世间的女子,都能像她们一样,能自由自爱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,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