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百个香包,也算是对女帝送来学员的一次考试。
她有意的让那些女子参与,把制作重心,都让她们来,也算是让陛下看考卷了。
晚上的时候,全家人齐聚一堂。
小门小户吃饭,没有大宅门里的规矩多,一边吃饭,一边说话,是常态。也是联络感情的途径,白天都各自忙各自的,也只有这会儿能闲下来坐一起,说说话。
程父:“那间大宅,我跟你阿娘思前想后,就先空着吧,那边的池子,我找人问过了,光是清淤就要花好几百两还不止,那边住的都是达官显贵,咱们去了,肯定也不习惯。”
她很想提醒阿耶,已经不是第一次说那间大宅了。
既然又提,肯定还是可惜。
“伯父,你们若是不住,可以把宅子租出去。”
程父:“行吗,那可是陛下赏赐,随便租出去,会不会对陛下不敬?”
裴去疾:“长安城内房屋本就紧张,最近又有很多外调官员回京述职,朝廷巴不得百姓们把空的房子出租或者是卖掉。”
程父:“卖掉还是算了,陛下赏赐,卖掉就是大不敬。”他也是混迹那么多年衙门的,明白这些事。
程满月看出来了,那间房子,阿耶还不死心,但是又舍不得这边,还舍不得掏钱清淤,属于带点肉的鸡肋。
食之无味,弃之不舍。
裴去疾:“伯父若是嫌麻烦,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。左右就是向官暑说几句的事。”
程父又不想总是麻烦裴去疾。
“这不好吧,总是麻烦你。”
裴母三两下给儿子装了一碗汤,又给自己装了一碗汤。
裴去疾:“没事,要说麻烦,应该也是我们家麻烦你们家,总是在这里吃饭。”
程父:“行吧。”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裴去疾家里就不开伙了,在她家吃喝,已经成了理所当然。
程满月只当是阿娘跟裴母关系好,毕竟这两人,一个小气,一个更小气,大概是惺惺相惜了。
当然,裴母是对别人小气,对她家一向大方。也有可能是有因为,阿娘拿人手短。
程记复工以后,大姐三姐就跟阿耶一起去榆树村帮忙了,每天都累的够呛。
她们吃饱以后,阿娘心疼的连板凳都不让她们收,早早的打她们去休息。
程满月洗漱过后,刚准备躺下,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。
大晚上谁不睡觉,敲墙玩?
没一会儿,她就知道了,是裴去疾。
“大晚上的,还不睡?”她的自言自语,裴去疾肯定是听不到的。
咚咚咚…
三声,裴去疾。
墙壁那面停顿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咚咚咚三声。
程满月。
虽然不知道裴去疾懂不懂她的意思,她还是笑了一声。
咚咚咚,裴去疾。
咚咚咚,程满月。
咚咚,睡觉。
墙那边也传来两声。
咚咚,睡觉。
她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,墙壁没有再被敲响。
看来裴去疾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程满月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。
次日,两人碰面,对敲墙壁对暗号的事,闭口不谈。
两人都不开口,一个眼神闪躲,一个装作忙碌。
各自的行动,把各自出卖的彻彻底底。
一早江红袖就跟着大姐三姐去榆树村了,阿娘还直道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