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满月前脚被带走调查,后脚就有人来查封程记。
榆树村也很快进驻了官兵,进行查封。
在程家干活的人,身上什么都不准带,各自回家不准外出。
程家所有人,包括程二姐跟程二姐夫,全都进了大牢。
程记一夕之间,变天了。
程满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的,听见咣当一声,牢门打开的声音。
“程五娘子,走吧。”
程满月走到外面的时候,被光刺了下眼睛,再回神,已经到了大理寺的内堂之中。
之前她看裴去疾审案的地方,是大堂,回头就能看到大街。
这里不一样,昏昏暗暗的,两边墙上,还放着刑具。
“官兵在榆树村程记搜到了程记勾结突厥的密信,程娘子,你怎么解释?”
程满月已经清醒过来了。
“大人,我不知道什么密信,我阿耶自小就教导我们,忠君爱国,我们程家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大唐的事。”
“若是有,就让我们程家上下所有人,以及九族,五马分尸,不得好死。”
这话或许戾气重了些,审案的人顿了一下,才回话。
“是在你小舅舅房中搜查出来的,据本官所知,你小舅舅曾失踪一年多,这段时间,不知去向,你作何解释?”
程满月:“我小舅舅回来之后跟我们解释过,他被人诓骗去出海了,这些也好查证,那些人一开始是诓骗我舅舅去走镖,后来走了一段时间,就把我舅舅骗上船。”
“但凡是走过,必定留有痕迹。大人只需要根据痕迹去查即可。”
审案的人似乎早有准备,她说完以后,立即把话接上。
“查了,你小舅舅并未登船,有人看到他与突厥人一起。”
程满月不为动摇,除非她亲眼看到,或者是亲口听到小舅舅说,否则她是不会相信别人胡说八道的。
“大人,既然你说有人亲眼看到,那这个人是谁?是否还有旁人佐证?”
“民女虽是女子,也在明月书院读过书,每一期的普法绘本,一期都不落的买回家研读。对律法知道一些,断案要人证物证,且要三个以上的证人证词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上一片寂静。
程满月:“现在有人站出来指证我小舅舅,罪名是什么?就算是我小舅舅跟突厥人说过话,难道就要定我小舅舅通敌吗?”
“大人可别忘了,突厥现在并未和我大唐开战,现在我大唐跟突厥,还是盟友关系。现在突然冒出一封通敌书信,敢问朝廷,敢不敢把这封信,公诸于众?”
审案的人幽幽道:“只知道程娘子手艺精湛,没想到是还长了一张利口。”
程满月:“捉贼捉赃,捉奸捉双。民女信赖朝廷,信任我大唐律法的威严,不会给无罪的人强加罪名,会还被诬陷的人清白。”
“民女并未做过危害我大唐的事,所以不怕,只求大人,能快些还我与家人的清白。”
审案大人话锋陡转。
“周云芳,你可认识?”
程满月:“认识。”然后她就讲了认识周云芳的经过,之后周云芳仿制的事,也没有隐瞒,全都说了。
“大人,之前民女知道她人品低劣,担心造纸工坊赚的银子,用不到修桥铺路上,还专门让人去看过。”
“合开的造纸工坊,确实投入资金在进行修路。民女有户部文书为证,赚来的钱财,属于程记的那份,全都用来修路。”
若她这样,都被人诬陷是通敌的细作,后面也不用她废话了。
有人想让他们死,找再多证据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