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众人愣住。
“他说——既然这么喜欢摸枪,那就去当兵!可我还在上学啊!结果他招呼都不打,直接给我报了民兵,还托关系塞进这次训练,最后是把我捆着……呃。。。。。。‘送’到这里来的!”
金来福越说越郁闷,“不就一个保卫科的嘛,配个枪看给他嘚瑟的!摸一下都不让人摸。”
赵大宝听到“保卫科”,心里一动,试探着问:“你哥……叫金来喜?”
“对啊!”
金来福惊讶地瞪大眼,“石头你咋知道?”
“在轧钢厂保卫科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我没说啊!你。。。你。。。你私下打听我?”
金来福忽然抱住胸口,表情夸张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不会对我……”
众人一阵恶寒后退几步,看着赵大宝。
“去你的!”赵大宝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得,破案了。果然是熟人——金来喜的弟弟。
赵大宝乐了,“我说怎么听着耳熟。你哥没少跟我念叨他有个‘不成器’的弟弟。”
金来福这时也反应过来了,一拍脑门:“一直叫你石头,都忘了你大名!你就是我哥常提起的赵大宝?你小叔是赵振业?”
“对啊。”赵大宝点头。
这话一出,宿舍里瞬间安静,大家兴趣瞬间被吊起。
结果金来福一拍大腿:“我哥和你小叔可以说是拜把子兄弟了!按辈分……”
常威没等他说完,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:“金来福!你是不是也想占我们便宜?照你这么说,我们岂不是还得叫你声叔?”
“我没有!我就是陈述事实!”金来福赶紧躲,但已经晚了。
在众人“以下犯上”的嬉闹声中,金来福被众人叠罗汉,连连求饶。
闹够了,大家又好奇起来,问金来福怎么刚来时候就知道训练结束有评比和奖励的事。
金来福揉着快被压扁的老腰,倒也大方承认:“我被押着来,还是第一个到的。正好碰上基地的人在商量这事,我听到的。我哥还说,要是我能拿个奖回去,以后我想摸枪……甚至是以后我想干啥他都不管了。我这才想着,一开始就用奖励调动大家积极性,带着我一起拿奖嘛。个人优秀我估计没戏,但跟着大伙儿混个团体奖,总有可能吧?”
常威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,原来就是这么个简简单单的理由,反而让自己胡思乱想,还以为金来福有什么大背景或者特殊渠道才能消息这么灵通。
倒是赵大宝来了个神转折:“来福啊,常威刚来时说你看人眼神不好,我看他是说对了。”
“啊?”金来福一愣。
“你就看看咱们这屋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大宝伸手划拉一圈,指着一个个瘫软如泥、形象各异的家伙,“顺拐的、梦话广播的、打呼噜带磨牙的、还有为了口肉敢捋老虎须的……就咱们这群歪瓜裂枣、老弱病残的,你还指望拿奖?你是不是太高估咱们的实力了?”
这话一出,宿舍静了一秒,随即爆出更大的笑声和“讨伐”声——这次,火力集中到了常威和赵大宝身上。
“石头!你这话打击面太广了!”
“就是!我们怎么就歪瓜裂枣了?”
“常威!都怪你!说什么眼神不好!”
常威一脸无辜,试图辩解:“我那意思是说他看人笑眯眯的怪瘆人……哎呦!别打脸!”
一个来福,一个常威,这俩名字凑一块儿,果然是欢喜冤家。
在喧闹和疲惫交织的夜晚,八个人的距离,似乎又拉近了不少。窗外月色正好,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其他宿舍传来的说笑声。这训练的日子,苦是苦了点,但好像……也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