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宿舍的路上,新来的谢博云已经跟旁边人聊开了:“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?我是广播站的,平时就爱说话,咱们这一周可得多交流……”
周明理则小心翼翼捧着包裹,边走边问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陈守义:“这位同志,宿舍有桌子吗?我想找个地方放备课本。”
陈守义憨厚地点头:“有张旧桌子,不过可能有点晃。”
“没事没事,能放东西就行。”周明理松了口气。
蚂蚱常威凑到赵大宝身边,挤眉弄眼:“石头,你们跟教官真认识啊?”
赵大宝无奈:“认识是认识……但你看刚才那样,像是能躺赢吗?”
“我看悬。”
常威乐了,“不过有熟人也挺好,至少不会往死里练吧?”
正说着,走在最前面的金来福忽然回头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啊,这次训练结束有个评比,表现好的个人还有机会评先进……”
李大嘴眼睛一亮:“有啥用?”
金来福说着,“评了先进的有奖励——我听说是暖水壶或者脸盆!”
“脸盆好啊!”
皮铁柱插嘴,“我家的都快漏了。”
说说笑笑间,八人回到了宿舍。
谢博云一进门就开启了“广播模式”:“同志们,咱们既然分到一个屋,那就是缘分!我建议啊,轮流值日,保持卫生,争取拿个内务流动红旗!”
老夫子周明理已经把那包教案小心放在桌上,正认真抚平边角:“谢飞机,你一个在家笤帚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,竟然安排起打扫卫生?是不是把自己安排在最后一个,我们八个人,训练七天,到你正好训练结束不用扫了?”
“嘿,你个老夫子,一来就诋毁我!”
谢博云立刻反驳,“信不信我把你七岁还尿床的事在全基地广播一下?”
这两句“外号”叫得如此顺口,显然两人早就认识。
陈守义从包里掏出秦飞燕塞的桃酥,大方地分给大家:“来来,先吃点,补充体力再‘战斗’。”
这话说得谢博云和周明理同时一愣,随即屋里爆出哄堂大笑。
。。。。。。
正热闹着,门外突然传来老班长的声音:“都收拾好了吗?”
所有人瞬间噤声,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。
老班长推门进来,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老夫子——周明理那堆教案上:“周老师。”
“到!”周明理赶紧站直。
“训练期间,心思要放在训练上。”
老班长语气平淡,“这些本子,我先替你保管,训练结束还你。”
周明理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点头:“是……”
老班长又看向谢博云:“谢广播员。”
“到!”
“你话多是吧?”
老班长嘴角微扬,“晚上开班务会,由你主持,第一个言,讲讲如何遵守纪律。不少于五分钟。”
谢博云脸一垮:“是……”
检查完内务,老班长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赵大宝一眼:“赵大宝。”
“到!”
“你就先当这个班的代理班长吧。”
老班长意味深长地说,“带好你们宿舍,要是有谁拖后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