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柳轻舞才平复情绪,擦干眼泪。她看向刑天虚影,恭敬行礼:“柳家后人柳轻舞,见过刑天先祖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刑天虚影温和道,“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我留在你体内的守护之魂,护住了你的神魂不灭,但也让你承受了二十年的寒毒之苦。”
柳轻舞摇头:“能等到轩儿,一切都值得。”
她转向林轩,眼中满是骄傲:“我的孩子长大了……还如此优秀。”
林轩这才注意到,母亲苏醒后,修为不但没有跌落,反而更加凝实。而且她身上多了一种神圣的气息,那是刑天守护之魂带来的庇护。
“娘,你体内的诅咒……”
“已经解除了。”柳轻舞轻声道,“多亏了敖广……还有你。”
她看向锁链中的敖煞,神色复杂:“敖煞叔叔,一万年不见。”
敖煞龙目闪烁:“小轻舞,你也长大了。你父亲……他可还好?”
柳轻舞黯然:“父亲他……在我被囚后第三年,就被天医门暗害了。”
敖煞沉默,良久,出一声悲怆龙吟:“柳兄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刑天虚影打断道:“过去之事暂且不提。现在最紧迫的,是对抗上界真仙。敖煞,你可愿献祭龙珠,助混沌道种突破?”
敖煞看着林轩,又看看柳轻舞,最终点头:“若能灭杀天医门,为我弟敖广、为柳兄、为这万年囚禁报仇,献祭又何妨?”
“但!”它话锋一转,“我需要这小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我献祭之后,龙珠归你。但你要将我的一缕龙魂,封入轻舞体内。”敖煞道,“她继承了我的精血,已算半个龙族。我的龙魂可助她完全化龙,拥有真龙之力。如此一来,她不仅修为可恢复,甚至有望突破大乘。”
柳轻舞震惊:“敖煞叔叔,这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敖煞打断她,“你父亲因我而死,你又被囚二十年,这是我欠柳家的。况且,我献祭后龙魂本就会消散,不如留给你,也算延续。”
它看向林轩:“你可答应?”
林轩看向母亲,柳轻舞眼中含泪,最终点头。
“晚辈答应。”林轩郑重道。
“好!”敖煞长啸一声,龙口张开,一颗直径三尺的暗红色龙珠缓缓飞出!那龙珠中,一条迷你版的敖煞龙魂在游动,散出浩瀚龙威!
“开始吧!”敖煞龙目中闪过决绝,“刑天,破开镇龙链!”
刑天虚影点头,伸手一指刑天矛。矛身虽然断裂,但在残魂催动下,依旧爆出恐怖威能!
“刑天·破阵!”
赤红矛光如闪电般刺向九十九条镇龙链的连接处!那里是“九龙锁天阵”的阵眼所在!
“轰——!”
整个锁龙渊剧烈震动!九十九条镇龙链同时绷紧,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!但刑天矛是专门克制封印的神兵,加上敖煞在内部配合冲击,封印开始出现裂痕!
“就是现在!”刑天虚影喝道,“林轩,引动混沌之力,助我一臂之力!”
林轩全力催动混沌道种,黑白交织的混沌气流涌入刑天矛。矛身光芒大盛,裂纹处竟有愈合的迹象!
“咔嚓——!”
第一条镇龙链断裂!紧接着是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当第九十九条镇龙链断裂时,敖煞仰天长啸,龙吟震天动地!
它脱困了!
但与此同时,它的龙身开始崩溃——万年囚禁,它的生命早已与锁龙渊相连。脱困即是死亡开始。
“小辈,接珠!”
暗红龙珠飞向林轩。林轩伸手接住,龙珠入手温润,却重如山岳。
“轻舞,过来。”敖煞声音虚弱。
柳轻舞飞到它面前。
敖煞最后看了她一眼,龙目中满是慈祥:“替我……照顾好东海……”
它庞大的龙身彻底崩解,化作无数暗红色光点。其中最大的一团光点,没入柳轻舞体内。其余光点,则融入林轩手中的龙珠。
一代太古真龙,就此陨落。
柳轻舞跪地叩,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