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敛所有气息,披着冰蚕隐衣,如一道幽灵般潜入漩涡。漩涡中水流湍急,但奇异地不结冰,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——这是地热与极寒交汇产生的奇特现象。
下潜百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
海眼深处竟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窟,洞窟顶端镶嵌着无数光的冰晶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洞窟中央,三株九窍冰莲静静绽放,每株都有九片莲叶,莲心处有九个孔窍,吞吐着浓郁的冰系灵气。而在冰莲旁,两处钟乳石般的冰柱底部,各有一滩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渗出——正是万年冰髓!
更让林轩心惊的是,洞窟角落,一头体型稍小、但气息同样恐怖的雌蛟盘踞着,它身下是三颗人头大小的蛟卵,卵壳呈冰蓝色,隐约可见内部蠕动的幼蛟轮廓。
雌蛟此刻正昂望向洞窟上方,显然在关注雄蛟的动静。它气息不稳,显然刚生产不久,实力大损,但那双蛟目中依旧透着化神妖兽的威严。
林轩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靠近九窍冰莲。他不敢贪多,只取最边缘的一株,以玉铲连根挖起,装入特制的寒玉盒中。万年冰髓也只取一处,用玉瓶装了满满一瓶。
整个过程,雌蛟毫无察觉。它的注意力全在上方,加上林轩有冰蚕隐衣遮掩,竟真的瞒天过海。
得手后,林轩正要撤退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洞窟深处——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洞穴,洞口被冰封,但冰层后有微弱的金光透出。
“那是什么?”林轩心中好奇。能让两头化神玄蛟守护的,除了冰莲和冰髓,难道还有别的宝物?
他犹豫片刻,终究抵不过好奇,悄然摸向那个洞穴。
洞口冰层极厚,但在木灵珠生机的侵蚀下,竟缓缓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。林轩钻进去,眼前景象让他震惊。
洞穴不大,只有十丈见方。中央有一座冰雕,雕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。老者面容慈祥,右手托着一枚金色玉简,左手结着一个奇异的印诀。更让林轩心跳加的是,老者身周散落着几件物品:一柄冰蓝色长剑、一套阵旗、几瓶丹药,还有……一枚冰蓝色的戒指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修士的坐化之地?”林轩立刻明白。难怪冰魄玄蛟会占据此地,除了冰莲冰髓,这里还有上古传承!
他不敢怠慢,先对冰雕躬身三拜:“晚辈林轩,误入前辈洞府,若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拜完,他小心地取下老者手中的金色玉简。神识探入,一行行文字浮现在脑海——
“吾乃‘冰魄真人’,上古冰修一脉最后传人。万年前,吾于此地坐化,留传承以待有缘。得此玉简者,需答应吾三件事:一,斩杀北海作恶之‘冰魔蛟’;二,将冰修一脉传承下去;三,守护东海,免遭魔劫。若能应允,可得吾之遗泽。”
冰魔蛟?林轩一愣,随即想到外面的冰魄玄蛟。难道它们就是冰魔蛟的后代?
他继续往下看,玉简中记载了冰魄真人的生平,以及冰修一脉的功法和秘术。其中最让林轩心动的是一门名为“冰魄神光”的神通,可冻结万物,甚至能冻住时间和空间!还有一套“九极寒冰阵”的布阵之法,威力远寒冰真人的九幽寒冰阵。
“前辈所托,晚辈定当尽力。”林轩郑重承诺。他本就与魔尊为敌,守护东海是分内之事。至于斩杀冰魔蛟……他看向洞外,那两头玄蛟虽占此地,但似乎并未作恶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
收好玉简,林轩又将那柄冰蓝色长剑和阵旗收起。长剑名“冰魄剑”,是极品法宝,剑身内封有一道冰魄神光,全力催可威胁化神修士。阵旗则是布设九极寒冰阵的核心。
丹药已经失效,但丹方还在玉简中。最后那枚冰蓝色戒指,竟是一个储物戒,内有千丈空间,堆放着大量冰系材料,其中不乏万年玄冰、冰晶玉髓等珍稀之物。
“这次赚大了。”林轩心中欣喜。有了这些收获,不仅碧澜和苏沐清有救,他的实力也能大增。
他正要离开,忽然听到洞外传来雌蛟的嘶鸣。那嘶鸣中充满焦急和愤怒,紧接着是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——蛟卵孵化了!
林轩心中一紧,连忙钻出小洞。只见洞窟中央,三颗蛟卵中的两颗已经裂开,两条巴掌大小的幼蛟挣扎着爬出。它们通体冰蓝,头生独角,模样可爱,但气息孱弱,只有筑基水平。
雌蛟急得团团转,用鼻子轻轻推着幼蛟,试图让它们站起来。但幼蛟太过虚弱,连爬行都困难。
更糟的是,第三颗蛟卵裂开一道缝隙,却迟迟没有幼蛟出来。缝隙中渗出冰蓝色的血液——这颗卵先天不足,幼蛟可能胎死腹中。
雌蛟出悲鸣,眼中竟流下冰晶般的泪水。它用舌头舔舐那颗卵,试图唤醒里面的幼蛟,但毫无反应。
林轩看着这一幕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医者仁心,见死不救有违他的道心。虽然对方是妖兽,但那三条小生命是无辜的。
他咬了咬牙,从藏身处走出。
“谁?!”雌蛟立刻警觉,昂怒视,化神威压爆。
林轩顶着威压,举起双手示意无害:“我没有恶意。我或许……能救你的孩子。”
雌蛟眼中闪过惊疑,但看到林轩手中那株九窍冰莲和玉瓶,顿时暴怒:“人类!你偷我宝物,还敢现身!找死!”
它张口就要喷吐息。
“等等!”林轩急忙道,“我能救这颗卵里的幼蛟!你若杀我,它就真的没救了!”
雌蛟动作一滞,蛟目死死盯着林轩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。最终,母性压过了敌意,它收起攻击姿态,但依旧警惕:“你真有办法?”
“我是医师。”林轩缓缓靠近,“让我看看。”
雌蛟犹豫片刻,终究让开。林轩走到那颗裂开的蛟卵前,仔细观察。卵壳内的幼蛟气息微弱,先天不足,加上孵化过程中耗尽了力气,此刻已濒临死亡。
“需要生机……大量的生机。”林轩立刻有了方案。他取出木灵珠,将一缕精纯的生机注入卵中。生机入卵,幼蛟微弱的心跳开始增强。
但这还不够。先天不足需要弥补本源。林轩看向手中的九窍冰莲——此物蕴含冰系本源,正是最佳选择。
他咬咬牙,摘下一片莲叶,捏碎后混合木灵珠的生机,化作一道冰蓝色光流,注入卵中。
光流入卵,幼蛟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壮大!卵壳上的裂缝扩大,“咔嚓”一声,一条比其他两条更小、但气息更纯净的幼蛟破壳而出。
三姐妹!
三条幼蛟同时出稚嫩的鸣叫,跌跌撞撞地爬向雌蛟。雌蛟欣喜若狂,用头轻轻蹭着它们。
但接下来生的事,让林轩和雌蛟都愣住了。
那条被林轩救活的幼蛟,爬着爬着,忽然调转方向,朝林轩爬来。它爬到林轩脚边,用头蹭了蹭他的靴子,然后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亲昵,出“呜呜”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