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碧澜会长,你伤势太重,不宜久战。”林轩飞到她身边,低声道,“我们突围。”
碧澜仙子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点头:“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山河社稷镜上。镜子出哀鸣般的嗡响,爆出最后的璀璨光芒——一道横贯天际的七彩光柱,直射墨渊!
“走!”碧澜仙子拉起林轩,化作流光朝伏波城方向疾驰。司徒墨等人也驾驭穿云梭,紧随其后。
墨渊被光柱逼退,待光芒散去,众人已逃出百里。他脸色铁青,却没有再追。
“大长老,为何不追?”一名手下不解。
墨渊冷冷道:“伏波城有监天司大阵,强行闯入讨不了好。况且……”他眼中闪过诡异光芒,“计划已经开始了。碧澜丫头重伤,林轩小儿命不久矣,伏波城……已是囊中之物。”
他转身,看向伏波城方向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“传令下去,按计划行事。三日后,我要看到伏波城变成魔域!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,伏波城,观海阁。
碧澜仙子刚落地,就踉跄一步,险些摔倒。林轩连忙扶住她,触手处只觉她身体冰凉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林轩面色凝重。他以医者的眼光看去,碧澜仙子体内经脉多处断裂,丹田有裂痕,更严重的是,神魂受损——这是强行催动破损的山河社稷镜的反噬。
“无妨……休息几日就好。”碧澜仙子勉强一笑,却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。
林轩二话不说,取出一枚圣心莲叶炼制的丹药给她服下,又以银针刺穴,暂时稳住她的伤势。
“沐清呢?”林轩忽然问。他回到观海阁已经有一会儿了,却一直没见到苏沐清的身影。
碧澜仙子脸色微变:“苏妹妹她……三日前去城东查看封魔大阵,至今未归。我已派人去寻,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蓬莱商会修士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会长!不好了!我们在城东废庙附近现了打斗痕迹,还有……还有苏姑娘的簪!”
他呈上一支冰蓝色的玉簪,簪身有裂痕,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林轩接过玉簪,手微微颤抖。这是苏沐清最珍爱的簪,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,从不离身。
“带我去。”林轩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林医师,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司徒墨担忧道。
“带我去。”林轩重复,眼中杀意凛然。
众人不敢再劝,立刻带他赶往城东。
废庙原址,如今已被监天司的“九宫封魔大阵”覆盖。大阵外,地面有明显的打斗痕迹,几处焦黑,还有冰系法术残留的寒气。
林轩蹲下身,仔细检查。血迹已经干涸,但通过《太初医典》中的秘法,他能“闻”到血液中的气息——确实是苏沐清的,而且受伤不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现场还残留着魔气的气息,而且这魔气……与三个月前废庙地窟中的魔气同源!
“黑水玄宫……他们抓了沐清。”林轩缓缓站起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碧澜仙子脸色苍白:“他们抓苏妹妹做什么?”
“献祭。”林轩吐出两个字,“沐清身怀玄冰神族血脉,对魔修而言是上佳的祭品。而且……他们可能想用她来要挟我。”
他闭上眼睛,神识全力展开。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后期,但《太初医典》赋予的感知能力远同阶。很快,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气轨迹,指向北方。
“陨仙山方向……”林轩喃喃。
木萝的声音在识海响起:“土灵珠的气息也在那个方向……而且,我感应到那里有强大的魔阵波动。”
魔阵?土灵珠?
林轩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黑水玄宫抓走苏沐清,又在陨仙山布下魔阵,还牵扯到土灵珠……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我要去陨仙山。”林轩做出决定。
“不行!”碧澜仙子急道,“你现在的状态,去就是送死!而且苏妹妹未必就在那里,这可能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林轩看着她,“但沐清在那里,我必须去。”
碧澜仙子怔怔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凄美:“你对她……真的很好。”
林轩沉默。
碧澜仙子深吸一口气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碧澜仙子擦去嘴角血迹,眼神坚定,“伏波城是我的地盘,黑水玄宫在这里撒野,我这个蓬莱商会会长若不出面,日后如何在东海立足?”
林轩看着她倔强的神情,知道劝不动,点头:“好,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事不可为,立刻撤退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碧澜仙子轻声道,“苏妹妹在等你,我……我也在等你。”
这话中的情意,已不加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