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糊弄某!”尉迟恭显然不信,“某活了半辈子,什么酒没喝过?再烈的酒,还能半杯放倒一条汉子?定是你藏私,不肯给!”
文安无奈,只得详细解释蒸馏的原理,酒精的浓度,以及误饮的危险。说到最后,尉迟恭将信将疑,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。
“真不能喝?”他问。
“真不能。”文安道,“喝了伤身,重则丧命。”
尉迟恭咂咂嘴,一脸遗憾“可惜了……那味儿,宝林回来说起,某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眼睛一亮“那你还有没有……不那么‘酒精’的?就是……闻着香,也能喝点的?”
文安看着尉迟恭那期待的眼神,心中一动。
蒸馏酒精时,他确实留了些中间段的“酒头”,度数大概在四五十度,比这个时代的烧春烈得多,但还不至于像酒精那样碰不得。
本来想着自己偶尔尝尝,或者用来当消毒液的替代品。
现在看来……是留不住了。
“有倒是有一些,”文安斟酌着道,“比寻常酒烈些,但还能入口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快拿来!”尉迟恭眼睛放光,迫不及待。
文安苦笑,对候在门外的张旺道“回去取一坛来。”
张旺应声去了。尉迟恭搓着手,在堂里踱来踱去,嘴里念叨着“可算能尝尝了……某倒要看看,到底有多烈……”
等待张旺取酒的时间,尉迟恭心中猫挠似的,不过还是忍着,与文安聊了些关于文安婚事的细节。文安听了,连连点头。
从这些细节上看,尉迟恭夫妇对文安是极为上心的。
小半个时辰后,张旺抱着一个小坛子回来。坛口用泥封着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尉迟恭接过,掂了掂,拍开封泥。
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逸散开来,带着粮食酵后的甜香,又透着一股凛冽的辛辣气。
尉迟恭鼻子使劲吸了吸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好!好酒!”
他赞了一声,也不找杯子,抱起坛子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酒液入喉,尉迟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先是涨红,接着是憋气,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“够劲!”他抹了把嘴,哈哈大笑,“这才是男人喝的酒!痛快!”
说着,又要再灌。
文安连忙拦住“尉迟伯伯,这酒烈,慢些喝。”
尉迟恭这才放下坛子,脸上满是餍足之色。
他咂咂嘴,回味着那股灼烧感,连连点头“好酒!好酒!文小子,你这酒哪来的?某喝了半辈子酒,就没尝过这么带劲的!”
文安道“是小侄自己琢磨着弄出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弄的?”尉迟恭眼睛更亮了,“有这本事?怎么不早说!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严肃了些“文小子,私自酿酒可是犯忌的。你这酒……”
文安连忙解释“小侄并非私酿。这酒是用市面上的浊酒蒸馏提纯而得,并非从头酿造,不算违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