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通身后,还跟着一个中年文士,他面容清瘦,三绺长须,一身青衫,手持折扇,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之气。
此人是天宝阁的席供奉,姓沈,名文渊,据说是位颇为精通阵法之道的大家,在皇城之中也算颇有名气。
柳蓉站起身来,笑着迎了上去“钱楼主说笑了,您来得正好。”
周通哈哈一笑,大咧咧地在石桌旁坐下,目光在宋沅芷和福伯身上扫了一眼,拱了拱手“宋小姐,福伯,别来无恙啊。”
宋沅芷和福伯也起身回了礼。
几番寒暄过后,众人重新落座。
玄锋商盟、天宝阁、宋家,外城三大势力,这下便是聚齐了。
周通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咂了咂嘴,开门见山地问道“柳大总管,咱们今日聚在这里,为的是那笔买卖的事吧?你们商盟的盟主呢?怎么没见人?”
柳蓉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“盟主他老人家今日有事在身,来不了,便全权委托妾身与诸位商议,钱楼主有什么话,尽管对妾身说便是。”
周通闻言,倒也不见外,摆了摆手“行行行,跟谁说都一样,反正这事儿,也不是头一回商量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那张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“内城那边,最近动作可是不小啊。”
柳蓉点了点头,神色也郑重了起来。
“妾身也听说了,晟皇府最近派了不少人进驻那片虚空矿脉,日夜不停地开采。”
“照这个势头下去,用不了多久,那片矿脉怕就要被他们搜刮干净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周通有些肉疼地拍了拍大腿,“那可是太虚元石的矿脉啊!哪怕是晟皇府,也不可能不重视!”
“唉,那么大一片太虚元石矿脉,遍布虚空,少说也得有千百万斤的储量吧?”
“总不能全让晟皇府给吞了,咱们这些人,却连口汤都喝不上吧!”
周通感觉很不甘心。
但这也没办法。
他们三家虽然在外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势力,可跟内城那些皇亲国戚比起来,那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
若是正大光明地去跟晟皇府争,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。
也正因如此,他们三家才会一起密谋,另寻他法。
柳蓉轻轻叹了口气“周阁主说的,妾身何尝不明白?”
“只是那片矿脉被晟皇府用阵法层层封锁后,一直隐匿在虚空深处,我们这些外人,连它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,更别说找到缺口溜进去了。”
她看向坐在周通身后的沈文渊,问道“沈先生,您是阵法大家,这些日子可有什么进展?”
沈文渊闻言,放下手中的折扇,微微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惭愧“柳管事谬赞了,在下不过是略知一二,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家。”
他捋了捋胡须,继续说道“这阵法的门道,在下倒是看明白了一些,晟皇府布下的那道屏蔽阵法,将整片矿脉都隐匿在了虚空的夹层之中,因此从外面看去,那里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空间,什么也瞧不出来。”
“要想找到那阵法的破绽,在下分析,非得有精通空间法则和阵法两道的高人不可,单凭在下一人之力,实在是力不从心。”
周通听了,脸上的肉都皱到了一起“沈先生,难道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?按你这么说,那咱们这事儿,岂不是要黄?”
沈文渊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但那无奈的脸色,已是说明了一切。
柳蓉眉头微蹙,陷入了沉思。
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的难处?
可,那可是一整片太虚元石矿脉!
要是就此放弃,谁也不甘心。
皇室虽然势大,可要在一望无际的虚空之中,将那么大一片矿脉完完整整地开采干净,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。
那么大一片空间,皇室的人手再多,也总会有顾及不到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