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手持北邙军令,要来接管他们的……年轻人。
“哼!”
一名面容粗犷的壮汉重重一拍长案,震得茶盏跳动。
“朝廷这是什么意思?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接管我们北邙军?”
“莫不是以为我们北邙军无人了?”
此人名为熊烈,乃是第七营营主,神威境一重,以脾气火爆着称。
“熊烈兄息怒。”
旁边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阴恻恻地开口。
“朝廷既然敢派他来,想必是有些依仗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依仗归依仗,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大帐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外号蛇七。
乃是第七营的营主,同样是神威境一重的实力。
他自小无名无姓,因为向来心狠手辣,阴险狡诈,喜欢如蛇一般在暗处伺机而动,这才有了这个外号。
“蛇七兄说得是。”
另一名年轻气盛的营主冷笑一声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多大本事?”
“待会儿他进来,老子倒要看看,他有什么资格坐那把交椅!”
他目光望向长案尽头那把空着的……比其余交椅明显高大一些的椅子。
那是北邙王的位置。
如今,北邙王已死,那把椅子,便成了所有人垂涎的目标。
“行了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说话的是坐在长案左侧位的一名老者。
老者须灰白,面容威严,周身散着淡淡的神威境三重的气息。
此人名为厉山,乃是第一营营主,也是三十六营中资格最老、实力最强之人。
北邙王在世时,厉山便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如今北邙王陨落,厉山隐然已是三十六营之。
“人还没到,你们吵什么?”
厉山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众人心中一凛,纷纷闭嘴。
厉山这才收回目光,闭目养神。
但众人心里都清楚,厉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他看似沉稳,实则比谁都想要那把椅子。
毕竟,论资历,论实力,论威望,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只是……
朝廷突然派人来插一脚,打乱了所有人的算盘。
大帐之内,暗流涌动。
就在这时。
帐帘被人掀开。
一道青衫身影,迈步走了进来。
刹那间,三十六道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那人身上。
有审视,有打量,有冷笑,有不屑。
然而,那道青衫身影却仿佛全然不觉,神色平静地走到大帐中央,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。
正是楚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