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淡淡开口,转身便欲离去。
“天初王且慢。”
乾帝忽然叫住他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北邙军那些将领,皆是跟随北邙王征战数百年的老人,个个桀骜不驯。”
“朕知道天初王实力绝,但……还是请天初王多加小心为好。”
楚寒头也不回,只是微微摆了摆手。
“多谢陛下提醒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……
北邙军大营,坐落于大乾东北边境,依山而建,绵延百里。
此地常年驻扎着北邙王麾下最精锐的三十六营,共计三十余万兵马,乃是大乾境内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。
此刻,时值正午,营门处戒备森严。
一队队甲士往来巡逻,刀枪如林,杀气腾腾。
这些皆是百战之兵,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,寻常人靠近一步都要腿软。
忽然,营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青衫磊落,身姿挺拔,正是不疾不徐走来的楚寒。
“站住!”
营门处的守卫厉喝一声,数杆长枪齐刷刷地指向楚寒。
为一名队长模样的魁梧大汉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着楚寒,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屑。
“此乃北邙军大营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
“离去,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!”
楚寒神色平静,就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一般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队长一眼,右手一翻,一枚漆黑的令牌出现在掌心。
“认识这个么?”
那队长定睛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!
“这是……北邙军令?!”
他失声惊呼,身后的守卫们也是脸色大变。
身为北邙军的老兵,他们自然认得这枚令牌。
这是北邙王随身携带的军令,见令如见王!
可是……
这枚军令,怎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年轻小子手中?
那队长盯着令牌看了半晌,脸色阴晴不定。
虽然有关苍梧山脉的事情,乾帝没有大肆声张。
但这几日,军中也还是早有传言,说北邙王在苍梧山脉出了事,栽在了乾帝手里,生死不明。
他们一直不愿相信,只当是朝廷散布的谣言。
可如今,这枚从未离身的军令,竟落入了外人手中……
“北邙王他……难道已经……”
队长艰难地开口,声音干涩无比。
楚寒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沉默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队长脸色惨白。
他身后的守卫们,也是面面相觑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北邙王真的陨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