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他只是独自出去,后面会主动叫上灵芪貂和小金。
现在则完全不同了。
回来后,他会顺手揉揉小金的脑袋,会从怀里摸出几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野果递给灵芪貂。
有一次,裴炎练完第七式的时候,现少年跟两兽都不在洞内。
他走到洞口,掀开法阵一角,向外望去。
不远处的洼地里,厉青正蹲在地上,用草茎逗弄小金。
小金扑来扑去抓不到,急得吱吱叫。
灵芪貂趴在一旁,眯着眼晒太阳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厉青笑得很开心。
那种笑容,与之前面对裴炎时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笑截然不同。
是真正放松的、毫无防备的、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笑。
裴炎看了一会儿,放下法阵,回到洞内。
他没有出去打扰。
第八式传授完的第二天,厉青像往常那样准备走出洞口。
照例招呼两兽:“走,出去转转。”
小金和灵芪貂欢快地跳起来。
“厉道友。”裴炎反而在此时开口了。
厉青脚步一顿。
“我有事与你谈谈。”
声音并不大,语气也很平静,但是厉青听出了其中的不同。
他转过身,看着裴炎。
裴炎的表情与往常没什么不同,依旧沉静如水。
但那双眼睛里,多了几分厉青之前没见过的审视。
厉青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回来,在两兽疑惑的目光中坐回原位。
小金和灵芪貂看看他,又看看裴炎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安静地蹲到一旁。
“裴道友想谈什么?”厉青问。
裴炎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厉道友的伤,应该已经痊愈了吧?”
厉青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是,多谢裴道友关心,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为何,”裴炎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在传授招式的进度,反而更慢了呢?”
厉青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。
他看着裴炎,眉头渐渐皱起。
他没想到裴炎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这几日他确实在拖延。
他自己知道,裴炎应该也感觉到了。
但他以为以裴炎的性格,会再观察几日,或者用更委婉的方式点破。
毕竟这半个月来,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。
裴炎话虽然不多,但对他从不苛责,也不催促,给了他很大的自由。
他没想到裴炎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出来。
这意味着对方早已确定他在故意拖延,已经忍了一段时间,现在只是在等一个解释。
厉青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看向裴炎,现对方正盯着自己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。
这半个月,是他离开族群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。
没有追杀,没有逃亡,没有时刻紧绷的神经。
洞里有裴炎这样一个虽然话少但从不强迫他的人族修士,洞外有两只愿意陪他玩耍的小兽。
他每天传授完招式,就带着两兽出去,是他从没有过的放松。
他甚至一度故意忽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