撼山拳的招式依旧简练,但在细节处愈精微。
拳罡的凝聚度更快,爆点更可控,甚至尝试在拳劲中模拟出一丝小金扑击时那种“凝而不散、触之即爆”的穿透韵味。
每一次切磋后静坐推演,都让他对自身之道与力量运用的理解更深一层。
这一路行进,看似在赶路,实则是他武技与功法理念飞沉淀、完善的宝贵时期。
不过,惊喜之余,亦有些许遗憾。
小金明确反馈,那株完形血源灵蕈的药力已被它彻底吸收转化,血脉纯度确实提升了一截。
甚至能隐隐感应到,一层薄如蝉翼、仿佛与自身皮毛融为一体的、带着古老金缕猿气息的奇异“皮膜”虚影,正覆盖在它真实的皮毛之下。
这或许就是它血脉深处隐藏的、关于金缕猿传承的最大秘密。
小金有种模糊的预感,若能再来一次类似的血脉跃升,这层隐秘或许就能部分显现出来。
然而,它也同时传递来一个让裴炎略感郁闷的信息:
一阶的血源灵蕈,无论是否“完形”,对它已再无丝毫效用。
并非药力不够,而是它的血脉层次在经历过一次“完形”灵蕈的洗礼后,似乎对同源但等阶不足的刺激产生了某种耐受。
即便再给它一株完好的一阶完形血源灵蕈,恐怕也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这意味着,裴炎须弥牍中仅剩的那一株一阶完形血源灵蕈,对小金而言已成鸡肋。
这等对无数异兽族群而言梦寐以求的至宝,在他手中竟暂时失去了最大的用武之地。
他不甘心地尝试将其放入神秘荷包,希望能像当初的须弥牍或爆蓬莲子那般,引再次变异,提升它的等阶。
但此次尝试,神秘荷包毫无反应,那布纹上的五彩光华并未流转,荷包也能随时打开。
显然,当前状态下的一阶完形血源灵蕈,并不满足荷包启动“进阶变异”的条件。
“是原料等阶已至当前顶点,无法再向上变异?还是需要其他东西或特定环境?”
裴炎沉思良久,回想起当初从三色斑鹿处听闻,血源灵蕈有一阶,亦有更为稀少珍贵的更高阶。
既然荷包能将一阶的空心竹变异为二阶,没道理对灵蕈无效。
问题或许不在荷包,而在灵蕈本身的状态,或是……缺乏某种关键的触条件?
他更倾向于后者。
但是无论如何,这株灵蕈即便暂时无法提升,其价值也毋庸置疑,必须妥善保管。
随后的日子,裴炎暂时把此事放到一边。
半年光阴,便在他不断的移动、持续的切磋与静悟中悄然流逝。
裴炎一行早已深入缓冲地带腹地,甚至开始贴近一些更强大、更混乱区域的外围。
他变得越谨慎,灵芪貂除非必要已很少在外长时间活动,大部分探路、预警的工作交给了适应荒野的小金。
以及天上那双锐利的“眼睛”——巨禽傀儡。
地面上,灰岩鬣狼与碧鳞毒蚺则分散在队伍前后左右,构成一道移动的、混杂而有序的异兽气息屏障,有效遮掩了核心处裴炎那属于人族修士的独特波动。
通过那些被控制傀儡残存的本能记忆与零星信息,裴炎也大致拼凑出万兽原近期局势。
几大王族及其附属族群间的摩擦争斗似乎从未停歇,资源、领地、乃至某些能微弱提升血脉的古老遗物,都是导火索。
这片广袤的原野,似乎正处在一个周期性动荡的节点上,而这一切混乱的根源,始终绕不开那个永恒的主题——对更高纯度血脉力量的追逐。
这一日,裴炎正藏身于一片由无数巨大、中空的风化岩柱构成的迷阵般的石林边缘。
此处地势复杂,孔窍众多,风声穿梭其间出呜咽怪响,天然具备干扰感知之效,是他精心挑选的临时歇脚点。
小金趴在一块背阴的岩石上假寐,灵芪貂缩在他怀里,五头傀儡则分散在石林外围几个关键节点,如同最忠诚的哨兵。
突然,一直保持着高空盘旋、视野最广的青翼铁爪鹰,通过那缕绿丝传来一阵急促而模糊的意念波动——现异常动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