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……长老们却因觊觎灵芪貂的天赋,便要违背当初的诺言,不跟道友商量就直接决定把你们转移到王族领地,此举不公,清影虽地位低下,但心中难安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说到这里,清影的意念陡然变得冰冷而苦涩:
“那三株成熟的灵蕈,按照血脉纯度与贡献排名,本应有我一株。
可就在分配前夕,鹿溟长老的一位族孙——血脉纯度本在我之下的一名族人——突然被列入名单,顶替了我的位置。
原因无他,只因那位是鹿溟长老的嫡系血脉。”
“我苦修几十年,先不说我历经大小战斗十几场,为族群受过三次重伤,积累的功勋远在对方之上。
更重要的是我的血脉纯度,在族群之内绝对在前三之列,绝对足够获得一株血源灵蕈。
可就因为出身旁系,无长辈庇护,便被轻易剥夺了资格。”
“那一刻我便明白,在这族群中,所谓的规矩、贡献、血脉纯度,在真正的权势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”
清影的意念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懑与失望:
“而裴道友,你拥有灵芪貂,只要获得自由,便有源源不断获取血源灵蕈的可能。
这是我如今能看到的,唯一还能得到血源灵蕈的机会。”
“我不求道友现在承诺什么,只希望——若此次道友能顺利脱身,日后若有机缘再得灵蕈,能为我留一株。
为此,我愿意冒险,为道友指出一条生路。”
听到这里,裴炎心中疑虑已消去大半。
清影此刻给出的第三个理由,单纯的是为自己谋求出路的现实考量。
这种复杂而真实的动机,远比单纯的善意更能让裴炎信服。
尤其是那被剥夺灵蕈资格的遭遇——裴炎回想起来,在祖灵厅时,鹿溟长老对他的态度确实最为冷漠疏离,甚至隐隐带有敌意。
如今看来,这位三色斑鹿的化形长老,不但对自己这个人族具有极大的偏见,其在族群内部,行事作风也这般蛮横。
清影在被对方断送了它自己大道前途的情况下,再加上对裴炎的感激和抱不平,才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提醒裴炎。
心念电转间,裴炎已经完全相信了清影所说的话,不再有任何犹豫的做出了决断。
他通过信物,传递出清晰而郑重的意念:
“清影道友今日之言,裴某铭记于心。
若今日裴某能侥幸脱身,他日若真有机缘再获灵蕈,必为道友留一株。”
信物那端,清影的意念明显波动了一下,似是松了口气,又似是激动:“多谢道友!”
“接下来该如何做?”裴炎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我们现在所处位置,是乱石峡入口。
休整结束后,我们会穿越乱石峡,之后便正式离开三色斑鹿族势力范围,进入一片混乱的缓冲地带。”
清影的意念快传来,“不同于一般的缓冲地带,那片区域因为地形复杂,反而是流浪异兽喜欢聚集的地方,且常有小型规模的冲突爆。”
“按照原计划,我们会以最快度穿过此混乱地带。
一般情况下,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它们,尽量避免引起那些流浪异兽的注意,那些流浪异兽是不敢主动攻击我们三色斑鹿族群的,毕竟此地距离我们的领地不远。
但——如果途中遭遇意外,比如我们主动攻击它们,那些流浪异兽绝对会对我们进行拦截,到时候……。”
清影的意念在此处顿了顿,加重语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