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果真为寻回后裔,这般做法,或许是表明它们不欲全面开战,但决心坚决……是在等我方回应?”
“回应?如何回应?”一位女修声音清越,却带着冷意。
“难道要我镇渊堡上下自查,将可能捕捉到异兽后裔的修士交出,任凭它们处置?
那我人族颜面何存?日后岂非任其拿捏?”
“颜面固然重要,然若因此爆全面大战,生灵涂炭,代价几何?”玄甲修士反问,
“兽潮若真全面爆,纵能击退,我镇渊堡乃至后方生灵,又要死伤多少?为一可能存在的‘掳掠’事件,是否值得?”
“并非颜面问题,而是原则!”赤袍李长老须皆张,
“今日它说丢了个重要后裔,要我们交出;
明日它又说伤了哪个嫡系,难道还要我们赔礼?长此以往,我人族在这镇渊堡还有何威信可言?
畏战绥靖,只会让这些孽畜得寸进尺!”
“李长老此言差矣,非是畏战,乃是权衡利弊……”
“利弊?我看是怯战!”
“你……”
密室之中,顿时争论四起。
主战者认为异兽借口拙劣,当严阵以待,甚至可借机反攻,以振声威;
主慎者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,当先查明真相,若属实可尝试交涉,避免无谓伤亡;
亦有居中者认为当边打边谈,既展示武力不容侵犯,也留有转圜余地。
各种声音交织,各有道理,一时难有定论。
上官弘静坐上,任下方争执了约莫半刻钟,将各人态度、立场尽收眼底。见火候差不多,他才轻轻咳嗽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蕴含着化元境修士的一丝神念威压,顿时让所有争论戛然而止。
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到他身上,等待这位镇渊堡最高决策者之一的最终决断。
上官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脸上无喜无悲,缓声道:
“争执无益。玄影金鹏既出此言,无论真假,此事已非简单边境摩擦。
其一,立刻密查近期,尤其是近半年内,堡内及所有附属势力修士,可有捕获特殊异兽幼崽或拥有奇异血脉灵宠者,重点排查可能来自万兽原深处、形貌特异、灵性常之辈。
此事由执法殿牵头,各宗配合,不得大张旗鼓,但务求细致。”
“其二,前沿防御不可松懈,反倒需更加警惕。
异兽之策,确有消耗、施压之意,亦可能暗藏后手。
各防区领队需提高戒备等级,轮换休整时间可酌情调整,增配丹药补给,务必保持战力。若异兽行为有变,即刻上报。”
“其三,”他目光微凝,“老夫会设法再与那玄影金鹏沟通一次。
然在此之前,镇渊堡态度须明确:我人族不惧战,亦不滥战。若确有误会,可寻解决之道;若蓄意挑衅,便彻底镇压。”
“你们,且先依此行事。真相未明之前,妄动无名之火或一味退让,皆不可取。”上官弘言罢,重新阖上双目,不再多言。
密室中众通脉境修士肃然起身,拱手齐应:“谨遵上官前辈令谕!”
一道道身影悄然散去,各自执行命令。
密室重归寂静,唯余上官弘独坐,望着虚空中若隐若现的阵法流光,眼中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而前沿石殿之中,刚刚结束又一轮巡逻、正在恢复体力的裴炎自然不知道这场兽潮的进攻竟然有这样的内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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