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响,他右眼猛然爆出一串火花,蓝光乱闪,瞳孔缩放失常。那张一向平静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,嘴唇微颤,终于挤出一句话:
“这不可能!凡人怎控天时?!”
话音未落,时间线重置。
他又回到起点,手抬起,念珠转动,眼神茫然——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震惊从未生。
可沈知意看见了。
她嘴角扯了下,笑得有点难看:“哟,破防了?”
她瘫坐下去,背靠着石壁,浑身脱力。三千天机点换来的唯一一次时间琥珀,终于起了作用。不是击杀,不是封印,而是让那个自诩“代天行罚”的狗国师,在三秒里反复吃瘪,连一句完整台词都说不完。
爽是真爽。
可她也快废了。
胎记的温度降不下来,像块烙铁贴在肩上。她低头看了眼签到簿,页面黯淡,只剩个空荡荡的兑换框,连系统头像都灰了,估计是刚那波操作太猛,直接给干离线了。
她咧了下嘴,想骂句脏话,结果只咳出一口浊气。
就在这时,萧景珩动了。
他一直站在她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兵符握在左手,手套边缘渗出一丝暗红——那是傀儡丝反噬留下的旧伤还没好全。他没去看被循环困住的国师,而是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白:你还能撑多久?
她冲他眨了下眼,算是回应。
然后他转身,面向墓道深处,高举兵符。
寒光自掌心蔓延,顺着手臂爬至肩胛,再扩散至全身。他站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。下一秒,他猛地下压,兵符轰然砸向地面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圈金纹涟漪自他脚下扩散,与时间琥珀的光网产生共鸣。原本稳定的三秒循环被硬生生延长了半秒,国师的动作卡得更死,连睫毛都没法眨一下。
第四轮。
第五轮。
第六轮。
每一次重启,他机械义眼的反应都慢一分,蓝光越来越弱,到最后,连火花都爆不出来,只剩下一个僵硬的躯壳,在时间牢笼里无限循环同一个抬手动作。
萧景珩收势,站在原地没动,呼吸略沉。他知道这招压不住太久——时间琥珀本质是规则类异能,靠的是“不可逆”的时间断层压制对手,但国师毕竟是借地宫气场显化,只要阵基不毁,他就能源源不断补充能量。
真正的问题是:他们现在谁都动不了。
沈知意耗尽灵力,靠墙坐着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;他兵符刚强行共鸣,短时间内无法再动大规模技能。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守在原地,像两个被打到残血的boss,互相盯着,谁也不敢先撤。
墓道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风,没有回音,连之前那种“被盯上的感觉”都消失了。只有国师那具卡顿的身体,还在一遍遍重复抬手的动作,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。
沈知意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声:“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像个ppt翻页失败的讲师,会不会气到当场死机?”
萧景珩没接话,只是把手套拉紧了些,遮住掌心那道未愈的裂口。
她也不指望他接,闭上眼缓了会儿,再睁眼时,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掌心全是汗,混着糖渣和灰,黏糊糊的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勉强能把签到簿调出来。
页面还是灰的。
等了几秒,突然,一行鲜红弹幕猛地炸开:
“【叮!】时间琥珀使用次数11,建议谨慎使用!!!”
字体闪烁三次,像警报灯一样刺眼,随后消失,留下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