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自己仍站在试炼空间里,脚下虚,左手胎记还在烫,但青光已经收敛。萧景珩也回来了,站她面前,手套戴得好好的,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内耗极大的拉锯战。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动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半步距离站着,谁都没提刚才看到的画面,可都知道——那不是假的。
有些真相一旦揭开,就没法再装作不知道。
沈知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伤口还在渗金血,但流慢了,胎记边缘泛着淡淡的温热,像是刚干完活的动机。她忽然觉得累,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原来最狠的刀从来不带锋,是把你爱的人推到你面前,让你亲眼看他为你赴死,还不让你有机会拦一下。
她抬眼看他:“所以你是早就计划好了?上辈子就打算拿我当祭品?”
他摇头:“我没有计划。我只记得……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必须?”
“那天星图逆转,龙脉暴动,整个大周地动山摇。钦天监测算出唯一能镇压的方法——以龙纹宿主之血为引,玄甲军血脉执剑封印。否则三日之内,万里赤地,生灵尽灭。”
“所以你就选了我?”
“不是我选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是你自己走上去的。”
沈知意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本可以逃。”他看着她,金瞳里映着她的影子,“那天你明明已经挣脱锁链,可你回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自己走回祭坛,说‘别让他们逼你,我愿意’。”
沈知意喉咙紧。
她没再问。
因为她信。
如果是她,她也会这么干。
护短护到骨子里的人,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替她扛事?别说上辈子,就算今早系统让她签到乱葬岗抽个自爆异能,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会冲进去。
她冷笑一声:“那你至少该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告诉你?”他反问,“你会让我动手吗?”
她闭嘴了。
答案显然不会。
她绝对会闹,会打,会骂,会抱着她那根棒棒糖棍子往他脑门上敲,说什么也不让他碰那把剑。
所以他不说。
所以他一个人扛。
所以他宁愿被她误会是凶手,也不愿让她在最后一刻崩溃。
操。
沈知意抹了把脸,差点没绷住。
她不是没脾气,是这会儿脾气不知道该往哪使。想揍他一顿吧,他又刚被心魔啃过神识;想骂他自私吧,人家可是连来世都押上了;想哭吧,又觉得太丢人——她沈知意什么时候变成靠眼泪解决问题的小姑娘了?
她最后只能狠狠剜他一眼:“萧景珩,你记住,这笔账我记下了。来世你不赔我,我追到阴曹地府也把你绑回来挨打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随你。”
两人之间那股拧巴的劲儿还没完全散,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。像是暴雨过后屋檐滴水,虽然湿漉漉的,但雷总算停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【叮!!!】
尖锐的电子音炸响。
猩红弹幕直接怼进视野中央,字大得快占满整个画面:
【警告!心魔侵蚀度7o%!!!】
【检测到宿主共情过载,精神防线濒临瓦解】
【启动强制签到程序——地点加载中……】
【建议目标:高阶气运之地(解锁进度92%)】
机械猫耳娘的声音都在抖:
“宿主救命啊我真的怕鬼但我现在必须营业了!!你再不稳住咱俩都要被心魔拖进轮回井涮火锅了!!”
沈知意眼前一黑。
“又是你?”她咬牙,“上回警告完就失联,现在装什么系统劳模?”
【不是我装!是规则压不住了!!】
【心魔专门挑你们这种‘情感破防’的时候下手,现在你俩情绪共振频率标,等于给它开了VIp通道!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