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口而出:“这地方……以前是实验室。”
萧景珩侧头看她。
“不是医院。”她盯着那堵墙,“是拿医院做掩护的地下研究所。你看那些砖缝里的痕迹——不是植物根系,是电缆槽。还有地面的裂缝走向,是承重梁断裂后的应力分布图。这楼塌得不对劲,是人为爆破,为了掩盖下面的东西。”
他说:“你怎么突然懂建筑力学了?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她指了指胎记,“刚才那一波碎片融合,塞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点,包括‘如何识别非法改建工程’。我怀疑这些签到点不只是封印锚点,还是当年天机阁埋下的监控节点。”
他没反驳,只是盯着那堵墙,眼神沉了下来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下一波攻击不会是从墙里爬出来那么简单了。
果然,三秒后,那块跳动的组织猛地一缩,红光暴涨。
墙体裂缝再次扩张,不是一只爪子,而是数条触须状的东西开始往外钻。它们不像刚才那只那么完整,有的只有机械骨架,有的挂着半截肌肉组织,全都泛着同样的紫光,像是从不同实验体上拼凑出来的残肢。
“操。”沈知意低骂一句,立刻结印,“再来一次空间锚定!”
可这次没用。
她的异能刚释放出去,就被一股反向力弹了回来,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。胎记一阵剧痛,她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。
“它升级了。”萧景珩说,“有抗性模块。”
“那就物理拆。”她撸起袖子,从饕餮胃囊锦囊里摸出一把短刃——是上次在刑部大牢签到时顺的,专砍怨灵脖子用的阴铁刀。
她往前一步,刀尖对准最先冒头的触须。
“喂。”她冲着那堵墙喊,“你家主子是不是忘了交物业费?不然怎么连个正经门都不修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所有触须同时停顿了一瞬。
像是……被这句话干扰了指令。
她咧嘴一笑:“看来还挺怕社会性死亡。”
萧景珩差点笑出声,硬生生憋住,只从鼻腔里漏了股气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,“再皮就把你扔前面当诱饵。”
“你舍得?”她回头瞥他一眼,眼里全是挑衅。
他没答,但银已经疾射而出,分成上百根细丝,像一张巨网罩向那些触须。每根丝线都精准缠上连接点,力一扯——
“啪!”
一条触须应声断裂,断口处喷出紫黑色液体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。
“有效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有效。”她冲上去补刀,一刀劈进另一条触须的机械关节,“这玩意儿再高级也是组装货,拼得再好也有缝!”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控场一个输出,短短十秒内清理掉七条触须。剩下的几条迅缩回墙内,裂缝开始闭合,像是要自我修复。
“想跑?”她冷笑,抬手就想再甩刀。
“等等。”萧景珩突然开口。
她停手。
他盯着那堵正在愈合的墙,声音低了几分:“刚才那几条……断口组织不一样。”
“嗯?”
“第一条是液压驱动,第二条用了生物电池,第三条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活体移植。”
她皱眉:“你是说,它们来自不同的实验体?”
“不止。”他抬起左手,让一条断裂的傀儡丝垂下来,末端沾着一滴紫黑色液体,“这血……有人类dna片段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沈知意握紧了刀。
“所以这不是机器。”她说,“这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