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……什么时候连这个都练出来了?
她偷偷抬眼,看他侧脸。晨光打在他鼻梁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唇线绷着,一副“我在认真赶路别打扰我”的表情。可耳尖还是红的,像被火燎过,连丝根部都泛着粉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喂。”她凑近他耳边,故意压低声音,“你该不会……其实挺享受这种英雄救美桥段吧?”
他脚步一顿——哦不对,是飞行节奏微滞。
银波动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,“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威胁我?”她嗤笑,手却收得更紧,“你舍得?”
他没回。
可度更快了。
风更大了。
她把脸埋进他校服外套里,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混着点冷松香,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。她舔了下嘴唇,从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,咔嚓咬开包装,塞进嘴里。甜味炸开,压住喉咙里的血腥气。
“续命专用。”她嘟囔,“每次你疯我都得吃一颗。”
他耳尖又红了。
她乐了。
底下城市掠过,街道、屋顶、电线杆,全都变成模糊的色块。快到城东时,雾气渐浓,空气变得潮湿,药味越来越重,像是消毒水混着陈年霉菌。罗盘光柱穿透雾层,像一把刀,劈出一条清晰路径。
“前面就是旧医馆。”她指着,“三层小楼,外墙爬满藤蔓,门口有个歪了的‘仁济’牌匾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声音低。
她忽然察觉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她坐直,“你以前来过这儿?”
他沉默一秒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怎么飞?路线熟得跟回家似的。”
他又不说话了。
她眯眼:“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?比如……你其实早就查过这个地方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我只是记得你说过。”
“我啥时候说的?”
“上周心理课,裴教授放案例视频,你吐槽说‘这地方我签到过,噩梦七天起步’。”
她一噎。
对,她是有这么说过。可那是随口一提,连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这人居然记得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位置。
“萧景珩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,没加任何外号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一直都在听我说话?哪怕我看起来在骂你,或者吐槽系统,你其实都记着?”
他没回头,银在风中扬起,遮住部分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