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从战术手套夹层取出那枚焦黑的芯片,表面有细微裂痕,但数据应该还能读。
“不能在这儿看。”他说,“三皇子既然能用钢笔当控制终端,那就一定还有备份。或者……更隐蔽的版本。”
“比如?”她问。
“比如签字笔、眼镜框、甚至手机壳。”他顿了下,“凡是贴身物品,都有可能被改造。”
“那完了。”她翻白眼,“他办公室起码二十支笔,全带‘裴’字印章。”
“那就一支支拆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拆到不能再传令为止。”
她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忽然察觉胎记一阵热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熟悉的嗡鸣感,像是手机震动贴在皮肤上。
系统弹幕自动跳出:
【检测到高频异能残留】
【来源:地下三层】
【信号特征:蛊虫母巢波动】
【警告等级:橙色】
她眼神一凛,看向脚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说,“裴烬体内的蛊虫是子虫,母体应该另有源头。而且……”
她蹲下,手指按在地面裂缝上。
水泥冰冷,可裂缝深处,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感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她抬头,“还在跳。”
萧景珩走过来,单膝跪地,手掌贴地。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瞳孔泛起一丝金光。
“不是机械。”他说,“是活的。而且……和玄甲军的封印纹路相似。”
“所以三皇子的老底,跟你家还有关系?”她挑眉。
“不清楚。”他摇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它在等你下去。”
“等我?”她冷笑,“我还偏不去了。”
她说完,突然抬脚,对着最近的一条裂缝狠狠踩下去。钢筋应声凹陷,尘土飞扬。
“听见没?姑奶奶今天不营业!”
脚落下的瞬间,地底搏动停了一拍。
随即,更深的地方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”。
像是什么东西,笑了。
她收回脚,舔了下嘴角裂口,血腥味混着棒棒糖的甜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把他弄出去。”
萧景珩点头,弯腰一把将裴烬扛上肩。动作利落,但脚步略显沉重,显然刚才那一招代价不小。
她跟在后面,走出两步,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那道裂缝。
灰土覆盖,看不出异样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