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……辰时……”
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他愣住。
辰时还没到。现在是戌时末,离第二天早课还有六个小时。
她居然打算在这种地方、这种状态下,等一个完整的签到周期?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:“行啊,你牛。躺着都能搞事。”
他靠着操作台坐下,从兜里摸出创可贴给自己手臂贴上。血还在渗,但不影响行动。
抬头看了眼挂钟:19:17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,风穿过通风管,出低哑的呜咽。
他靠在那里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悄悄伸过去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脉搏很弱,但一直在跳。
胎记的金光渐渐收敛,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青痕,像雨后屋檐留下的水迹。
整栋楼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她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这个刚刚掀了系统桌子的人,还活着。
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:
“下次……提前说一声。”
她没回应。
睫毛颤了颤,像是听到了。
又像是只是风吹的。
实验室角落,那台断电的监控主机突然闪了一下红光。
屏幕亮起一瞬,画面是空白的,只有几行代码快滚动:
>[apora1Riftdetected]
>[Lonetnetta1chemychamber]
>[systemoverrideInitiatedby:usershenZhiyi]
代码消失前最后一行写着:
【签到倒计时:o5:59:58】
时间重新开始走。
她还在等辰时。
而他坐在她旁边,守着一个还没醒的疯子,和一道随时可能再裂开的空间缝。
外面风更大了。
一片漆黑中,谁也没注意到,她袖口里的饕餮锦囊,悄悄张开了嘴,把地上一滴溅出的紫黑液体吞了进去。
袋子鼓了一下,又恢复原状。
像吃饱了打了个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