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。”裴烬抬眼,目光平静,“我跟你说过,实验室有异常能量残留。是你当时在处理锦囊暴动,没听进去。”
沈知意一噎。
她说不出话。确实,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系统死机、倒计时、签到簿褪色,根本没注意裴烬说了什么。她只记得他蹲在地上看兽核,然后萧景珩破窗而入,一切乱成一团。
她咬了咬牙:“所以你知道有解药?”
“不知道是解药。”裴烬摇头,“我只觉得那瓶子不该在那儿。标签是手写的,字迹像我祖父的。但我没敢动,怕触机关。”
沈知意盯着他:“‘裴氏秘方’?你家的?”
裴烬沉默两秒,才说:“我祖父是刑部老仵作,懂些古方。但这瓶子……我没见过。”
教室里静得可怕。只有广播还在响,背景音乐换成了一老歌,调子慢,带着点怀旧味儿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照在冻结的桌面上,反射出冷光。
萧景珩突然动了。
他走到裴烬桌前,低头看那幅星图。指尖寒气一卷,纸面瞬间覆上薄冰,防止墨迹被擦。他抬头,看向沈知意:“时间呢?戌时三刻,还有多久?”
沈知意闭眼,算了一下:“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二十。戌时三刻是晚上八点四十五。还有十三个小时。”
“够。”萧景珩说,“我们能等到那个时候。”
“等?”沈知意冷笑,“你还真当这是放学踩点打卡?b-4区是实验室重地,赵天罡的人昨天刚清过场,今天肯定有巡逻。而且——”她指了指脑袋,“我脑子里这个倒计时一到零,未来三天的记忆就没了。到时候我去哪儿签到?乱葬岗?刑部大牢?还是直接去国师床底下贴符咒?”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,握住她右手。
沈知意一愣,想抽回来:“你干嘛?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她感觉到他掌心很冷,但握得很稳。他拇指轻轻按在她掌心伤口上,寒气顺着皮肤渗进去,不是刺痛,而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,像是局部麻醉。伤口边缘的血止住了,结了一层薄冰膜。
“我冻住你的痛觉神经。”他说,“撑不了太久,但够你坚持到今晚。”
沈知意瞪他:“你当你是创可贴批商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你想自己扛,行。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单刷副本?”
她噎住。
确实,她现在头晕得厉害,脑内倒计时像定时炸弹,每跳一秒都让她心口紧。她靠在课桌边,左手死死按住签到簿,指节白。
裴烬突然说:“你们不能白天去。”
两人看向他。
他指着星图:“b-4区有红外监控,白天有人巡检。但晚上八点到九点是交接时段,系统会重启,有三分钟盲区。戌时三刻正好卡在中间。”
沈知意眯眼:“你连监控时间表都知道?”
“心理系办公室和实验室共用一套安保系统。”裴烬说,“我调过记录。”
萧景珩点头:“那就等。白天我们不动,晚上行动。”
沈知意没反对。她知道现在硬闯就是送人头。她只是盯着那张星图,心里犯嘀咕——为什么是“裴氏秘方”?为什么偏偏是裴烬的笔画出来的?为什么地点时间这么准?
她抬头,看向裴烬:“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?”
裴烬沉默。
他低头,手指轻轻抚过那支钢笔。笔身冰凉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,几乎看不清:“刑部·裴”。
他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如果那真是解药……它不该在我知道的地方出现。”
沈意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不是线索浮现,是有人在“投递”信息。通过裴烬的记忆残留,通过他的钢笔,把解药的位置画出来。是谁?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?
她看向萧景珩。他也正看着她,眼神沉。
两人没说话,但意思都明白了。
这局,有人在背后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