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,不是叛乱。”裴烬盯着地面,像是在复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“是清洗。国师亲自带队,把所有活口关进地窖,用符咒封住神识,然后一具一具……炼成药人傀儡。副使沈氏,是他第一个下手的。因为她怀了孩子,胎气纯,最适合做容器。”
沈知意呼吸一滞。
“孩子……活下来了吗?”
裴烬没说话,只是缓缓摇头,眼神空洞。
她捏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萧景珩走过来,蹲下身检查裴烬的状态,顺手把人往后拉了拉,远离那些残骸。“别再碰任何碎片。”他语气沉,“这些不是普通数据,是天道残魂的自毁程序,谁碰谁被污染。”
“可我们得知道他们在藏什么。”沈知意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“合成兽数量不多。刚才那三只,明显是外围守卫,真正的核心还没出现。”
“那就等系统恢复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目光扫过她手里还在震的锦囊,“现在贸然接触,只会重蹈他的覆辙。”
沈知意低头看锦囊。
袋子终于不抖了,但口子还是张着,内部蓝光微弱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她试着拉拉拉链,勉强合上一半,另一半卡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
她皱眉,用力一扯。
“嘶——”
拉链划破指尖,血珠冒出来,滴在袋口。
下一秒,锦囊猛地一烫。
她差点把它扔出去。
袋子里传出一阵怪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又像是信号干扰的杂音。她瞪大眼,盯着那半开的口子——一抹幽蓝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不是之前的那种电子蓝,而是带着血丝的暗蓝,像腐烂的电路板在光。
“它……在消化?”她喃喃。
萧景珩立刻伸手:“给我。”
她没给,反而往后缩了半步: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那抹蓝光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刚才……系统最后说的那句话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‘检测到天道碎片在自毁’。可如果碎片是自毁的,为什么锦囊还能吸?说明它不是完全毁灭,而是……在转移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萧景珩眯眼。
“它吸进去的不只是能量。”沈知意盯着锦囊,“还有记忆。就像裴烬刚才那样,但它不是被动读取,它是主动吞。所以它现在不是死机,是在处理数据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替你读?”裴烬靠在实验台上,声音虚弱。
“有可能。”她咬牙,“但我不能让它一个人扛。万一它也疯了,把我脑子里塞满那些画面怎么办?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萧景珩伸手夺过锦囊,一把塞进自己怀里,“等它自己吐出来再说。”
沈知意瞪他:“那是我的!”
“你现在脑子不清醒。”他盯着她,“刚被读心术反噬,情绪波动大,判断力下降。别逼我把你打晕。”
“你敢?”她撸起袖子。
“试试看。”他面无表情,喉结上的玄甲军图腾微微烫。
两人对峙,空气凝固。
就在这时,裴烬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沈知意立刻回头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指节白,额头冷汗直流。他的眼睛又开始变色,灰白再度浮现,数据环隐隐转动。
“不行……又有东西在入侵……”他咬牙,“不是兽核……是从地面……从那些残骸里渗出来的……”
沈知意脸色一变,立刻扑过去扶他,却被萧景珩一把拽住。
“别碰他!”他低喝,“污染会传染!”
“可他快撑不住了!”她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