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来这套!”她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你知不知道这毒会怎么样?它不只是伤你身体,还会切断你和玄甲军的联系!要是撑不过去,你连傀儡丝都控不住!”
“所以我才喝了它。”
她愣住。
“这不是陷阱。”他慢慢站起身,喉咙处的刺青已经蔓延到锁骨,金光隐隐流动,“是启动器。我想看看,血契到底认不认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瞪着他,“你是故意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我要确认一件事——如果那天我真的死在冰锥阵里,你会不会替我收尸。”
她拳头猛地砸在桌上:“谁准你替我收尸的?活得好好的,算什么遗言!”
两人对视着,谁都没退。
外面风刮得厉害,吹得窗纸哗啦响。赵天罡还在墙上挂着,眼睛瞪得老大,想喊喊不出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对峙。
萧景珩忽然抬手,从袖子里滑出一枚耳钉。
轻轻放在桌上。
和赵天罡戴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。”沈知意反应过来,“你还留了另一枚信物。”
“不然怎么引你过来?”他嗓音沙哑,“我不出现,你怎么能找到这块军令的源头?”
她咬牙:“所以你就拿自己当饵?拿命赌一个‘至亲’能不能救你?”
“我不是赌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很沉,“我是确定。”
她呼吸一顿。
“从你在刑部大牢为我挡箭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你的命轨,早就和我缠在一起。”
桌上那块染血军令突然亮了一下。
金光顺着裂缝爬升,竟与他喉结处的刺青产生共鸣。一股热流从军令中涌出,沿着桌面蔓延,最后停在他掌心。
沈知意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,指尖正好压在他脉门上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取血。”他说,“血契要的是至亲之血。既然你来了,那就由你给。”
她皱眉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完成仪式,你的伤会转移到我身上一部分。你扛过的每一次反噬,我都要再扛一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不怕我撑不住?”
“我怕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但我更怕你不来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松开手,抽出腰间的短刃,划破掌心。血立刻涌出来,滴在军令上。
金光暴涨。
整个密室被照得通明,墙上的符文全都亮了起来。赵天罡闷哼一声,脸涨成紫色,像是被什么力量压迫到了极限。
沈知意单膝跪地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她感觉到一股巨大力量正在拉扯她的灵魂,像是要把她撕开。但她没松手,反而把血抹在军令断裂处,用力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