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说过,国师借天道行事,靠的是无情无欲。要是真有‘情劫’这个命门,那就说明他也能动心。”她顿了顿,“只要能动心,就能被牵制,就能被破局。”
萧景珩看着她,没反驳。
空气静了几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让他动心?”他忽然问。
沈知意一噎。
她还真没想这么远。
总不能真去撩吧?还是写情书?或者送奶茶?
她脑子里刚冒出“芝士葡萄加双份糖”这几个字,立刻甩头赶走。
“我又不是真要谈恋爱,”她说,“就是利用一下人性弱点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,“那你加油。”
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你等等!”她一把拽住他袖子,“你这态度不对啊!咱们可是生死搭档,这种关键时刻你装什么淡定?”
他停下,回头。
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
“至少给点建议吧!比如,从哪下手?他有没有喜欢的人?讨厌的人?或者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事?”
他沉默几秒,说:“他执迷的是秩序。他认为乱世需用重典,人心必须被控制。所以他炼傀儡,镇百官,连皇帝都能操控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偏执狂。”
“但他不是疯子。他是清醒地选择这条路。”
沈知意皱眉,“所以,除非有人能打破他的信念体系,否则‘情劫’也没用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抬头再看那面水镜。
镜面依旧平静,照出她和他并肩而立的样子。一个往前半步,拽着对方袖子;一个站得笔直,耳尖未褪。
她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傻。
但她没松手。
“其实吧,”她说,“我觉得这‘情劫’也不一定非得是爱情。”
“还能是啥?”
“亲情、执念、愧疚,都算。只要是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东西,都是突破口。”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?”
“我天天被系统逼着去凶地签到,听亡魂唠嗑都听会了。”她松开他袖子,活动了下手腕,“再说了,你看那些反派,哪个不是栽在放不下三个字上?”
他没接话。
两人重新站回石门前,面对面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先把这两个字吃透。”她说,“然后找线索。国师这些年接触过谁?关注过谁?有没有哪段过去是他从来不提的?”
“你可以去刑部档案查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进不去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你不怕暴露?”
“怕,但比不过你现在重要。”
这话出口很轻,像随口一说,可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他。
他神情如常,金瞳沉静,像是刚才那句根本不是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