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张脸,“刚才……是不是你?”
孩子没回答。
但他的嘴动了,声音却是她自己的: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说完,整面镜子“咔”地一声,彻底碎裂。玻璃哗啦掉进储物柜,地上铺了一层亮晶晶的渣。
没人说话。
陈墨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走过去,用拖把杆拨了拨碎玻璃,又蹲下,从里面捡出一小块完整的镜片,翻来去看。
“年轻人,”他把镜片揣进兜里,说了句老话,“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的。”
说完,他拎着拖把走了,脚步很轻,没再回头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看着那堆碎玻璃,总觉得刚才那一眼没结束。那不是普通的倒影,也不是幻觉。它知道她的身份,知道那卷残卷,甚至知道她和萧景珩的关系。
她转头看向萧景珩。
“你小时候……真穿过那套铠甲?”
萧景珩把傀儡丝收回指尖,点点头,“七岁封王那天。只穿了一炷香时间,就被下令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不祥。”
他顿了顿,“母妃当晚就疯了,抱着空铠甲哭了一夜,第二天被人现吊死在偏殿梁上。”
沈知意喉咙紧。
她想起镜中孩子说的话——“母妃说”。
不是“母亲”,是“母妃”。大周皇室用的称呼。
这不是巧合。
她低头摸了摸胎记,位置还是烫的,但不像之前那样刺痛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醒,又不敢完全出来。
“这镜子……还能说话吗?”她问。
萧景珩摇头,“不知道。但刚才那东西,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是冲你腰上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她,“它怕那个。”
沈知意没接话。
她弯腰,从碎玻璃里捡起一片小镜子。背面沾着灰,她用袖子擦了擦,照见自己的脸。
很正常。
但她多看了两秒。
因为在某一瞬,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镜子里的人——比她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她眨,镜中人没眨。
她动嘴,镜中人还在看她。
等她再定睛时,一切恢复正常。
她把镜子扔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教室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