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,脚步踩在水泥地上,没有回声。空气很干,吸进肺里有点涩,像是烧过什么东西。
走到底是个控制室。
门虚掩着,里面摆着一台老式射电望远镜终端,屏幕居然还亮着,雪花点闪个不停。桌上有本翻开的笔记本,纸页黄,字迹工整:
【三月十七,晴,接收信号一次,无法解码】
【四月初二,阴,星轨偏移o。3度,调整阵眼位置】
【五月初九,雷雨,荧惑入心宿,共鸣成功】
最后一页写着:【他们一定会来,只要星图对齐】
她合上本子,手心有点汗。
萧景珩走到终端前,敲了两下键盘。屏幕闪烁,跳出一行代码界面,进度条正在加载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他说,“和你的app是同一个系统语言。”
她掏出手机对比,果然,界面上浮现出相同的符号序列。双界校准模式仍在运行,同步进度涨到了54%。
“还差什么?”他问。
“密码。”她摸出残卷,“上次填了三个符号,这次可能还要别的。”
话刚说完,胎记又热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,金纹在纸面上缓缓流动,形成新的图案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一点,像眼睛,又像钥匙孔。
她试着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画出来。
系统没反应。
再试一遍,加了一道横线。
还是不行。
她咬牙,把残卷贴在手机背面,掌心按上去。
这一次,界面闪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高能共鸣源,是否启动深度绑定?】
她点了“是”。
屏幕黑了一秒,再亮时,出现了三个新空格。
不是符号,是空白。
等着她填。
“这次不是画。”她抬头,“是输入。”
“输什么?”
“名字。”她忽然明白过来,“要我们说出这个地方真正的名字。”
萧景珩皱眉,“它有名字?”
“有。”她看着那扇尽头的铁门,“不然国师不会说‘等你们很久了’。”
她往前走,一步,两步,直到站在控制台正前方。
手指悬在第一个空格上方。
脑海里闪过陈墨烤红薯时说的话:“年轻人,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的。”
又想起他在值夜班时哼的小调:“西北角,土包三,埋的是天机不是钱……”
她顿了顿,写下三个字:**天机所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