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的身影又淡了些。
他看着她,忽然抬手,做了个拧瓶盖的动作。
沈知意一愣。
下一秒,她从怀里摸出一颗棒棒糖,塞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她咧嘴一笑:“你倒是记得这个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朝她走近一步。
距离只剩半米时,他的脚停住了。
光影开始扭曲,边缘模糊。
“别走太快。”她说。
他张嘴,声音变得极轻:“下次……换你来找我。”
话音落下,光影碎成点,消散在空气里。
沈知意站着没动,嘴里含着糖,手还按在囚笼上。
国师蜷在地上,半边身子金属化,嘴里不断重复:“重……启……重……启……”
她低头看他,慢慢蹲下。
“你想重启?”她问,“那我偏不让。”
她摘下嘴里融化的棒棒糖棍,轻轻插进囚笼缝隙。
“收好,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个收藏品。”
风从战场边缘吹过,卷起几片焦土。
陈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十步之外,靠在断墙边,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。
他看了眼囚笼,又看了眼沈知意,低声嘀咕:“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的……结果你们直接把坟头焊死了。”
沈知意没理他。
她缓缓站直,背对着夕阳,影子拉得很长。
国师的声音还在继续,越来越弱。
但囚笼稳稳立着,符文没有一丝裂痕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点星光。
她伸手摸了摸胎记。
热的。
还没凉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整齐划一,像是军队逼近。
她没回头。
只是把最后一颗棒棒糖从口袋里掏出来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甜味再次漫开。
她眯起眼,望着前方。
下一秒,一团冰蓝色火焰从天而降,直直砸进囚笼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