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?
她走出密卷室,回到萧景珩身边。他还在昏迷,呼吸比刚才更弱了。她蹲下,伸手探他颈侧,脉搏跳得极慢。
她把照片塞进衣兜,然后抓住他肩膀摇了摇。
“喂。”她声音低,“你说你会等我。可你现在这样,算什么等待?”
没反应。
她盯着他脖子上的图腾。蛇莲纹已经完全成型,边缘泛着暗红光,像是在吸收什么。
她忽然伸手,按在他喉结位置。
一瞬间,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——
一间密室,墙上挂满监控屏幕,每个画面都是不同城市的街景;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记录数据,屏幕上滚动着dna序列;
还有个孩子坐在椅子上,手臂连着导管,针头插进血管,液体一滴滴流入身体。
那个孩子,是七岁的萧景珩。
画面消失。
她猛地松手,喘了口气。
这不是记忆,也不是幻觉。
是血脉共鸣。
她和他,真的被什么东西连在一起了。
她站起身,看向天牢深处。通道还在延伸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但她知道,必须走下去。
她弯腰,再次把萧景珩扛上肩。
裴烬想说什么,她摆手打断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再往前,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每天都在凶地签到。”她扯了下嘴角,“活到现在,靠的不是运气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,墙壁上的灯也灭了。只有她掌心的一小团黑焰照亮前方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地面开始出现裂缝。裂缝里冒出丝丝寒气,像是从地底吹上来的风。
她停下。
脚边有一块碎布,沾着血迹。她捡起来看了看,是校服的材质。
和照片里的一样。
她抬头。
前面是个岔路口,左边通道塌了大半,右边通向更深的黑暗。而在正中间的地面上,刻着一个符号——
圆形,中间一条竖线,两边各三个点。
她认得这个符号。
在现代警局的地板上见过,是陈墨烤红薯时画的阵法一角。
她蹲下,手指摸过那个刻痕。
还没收回手,地面突然震动。
裂缝扩大,一股气流冲上来,把她逼退两步。她一手护住萧景珩,一手撑地稳住身体。
风停了。
她低头看去。
裂缝深处,有光亮起。
是蓝色的,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