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抬起手,指尖一勾。
周围的黑雾突然凝固,接着扭曲变形。一幅画面在空中展开——
萧景珩站在她面前,手中长剑刺进她的心口。她低头看着剑尖穿出胸口,抬起头,看到他脸上露出笑。可那笑容一转,变成了宋清欢的脸。
“假的。”她盯着画面说。
国师轻轻摇头:“真假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会不会动手。”
话音落下,现实中的萧景珩动了。
他缓缓抬头,双眼失去焦距,喉结上的刺青剧烈跳动。银丝从他指尖分裂出来,越来越多,在空中交织成网,直奔沈知意后心而来。
她没躲。
银丝贴上皮肤的瞬间,她反手把短剑插进自己左肩。血喷出来,洒在胎记上。
剧痛让她眼前白,但意识更清楚了。胎记猛然爆出金光,像一道屏障撑开,把逼近的银丝震退半寸。
“你还记得校门口的奶茶吗?”她冲着萧景珩喊,“你说‘哭什么,不是赢了’!”
萧景珩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银丝停滞在空中,微微颤动。
国师皱眉,机械义眼蓝光暴涨:“他的血脉本就属于天道,你不该干涉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知意咬着牙,左手死死按住伤口,“他答应过我要请我喝第二杯,还没兑现呢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见老者动了下手指。
一道极轻的声音传入脑海:“龙脉之钥,不在血中,在信中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信?
还没来得及细想,国师已经抬手打出一道符印。金光如锁链般落下,直扑她头顶。
她只能硬扛。
金光砸在胎记爆的光罩上,出刺耳的裂响。她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,左手撑住棺材才没倒。
萧景珩那边的银丝又开始移动。
这一次更慢,但更稳,像是被某种更强的力量操控着。
她盯着他,声音压低:“你要是敢动,以后别想再摸我的棒棒糖。”
银丝再次顿住。
国师冷笑:“你以为这点执念能对抗天道规则?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天道。”她喘了口气,从嘴里叼出那根没咬过的棒棒糖,重新塞进嘴里,“我只知道,谁碰我的人,我就弄死谁。”
她说完,猛地抽出插在肩上的短剑,鲜血顺着剑刃流下。她不管伤势,举起剑,对准胎记的位置,准备再来一次自伤刺激。
就在这时,老者的嘴唇又动了。
声音极弱,几乎听不见:“信……是承诺……是约定……不是纸。”
沈知意心头一震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不是书信,不是密函。信,是信任。
她回头看了萧景珩一眼。
他还跪在那里,眼神空洞,但银丝不再前进。它们悬在半空,像是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