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欢冷笑,抬手一挥。
珠帘后飞出一面铜镜,镜面旋转,将银丝反弹回去。
萧景珩侧身避过,银丝擦着他脸颊掠过,割破皮肤。
血珠渗出。
沈知意抓住机会,冲上前一步,剑锋直指太子眉心。
只要斩断傀儡丝,就有机会救他。
可太子突然抬手,掌中光球猛然膨胀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她被迫后退。
宋清欢站在镜前,手指轻点镜面:“你以为你能赢?在这个地方,我才是规则本身。”
她话音刚落,地面微微震动。
金銮殿四壁开始变化。
原本的雕梁画栋逐渐模糊,墙面浮现出无数面镜子。
每面镜子里,都有一个沈知意。
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持剑冲杀,有的跪地求饶。
全是她的影像。
“欢迎来到镜宫。”宋清欢轻声说,“在这里,真相不重要。谁掌握镜子,谁就是现实。”
沈知意握紧剑,呼吸沉重。
她知道麻烦了。
这些影像不是幻觉,是她签到时留下的真实痕迹。
每一个都是她的一部分。
而现在,敌人要用她的过去,打败现在的她。
萧景珩靠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看镜子。”
她点头。
可就在这时,太子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攻击。
而是将掌心的光球,缓缓推向自己胸口。
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塞回去。
沈知意瞳孔一缩。
她认出来了。
那个动作,和三年前她在冷宫救一个垂死宫女时一模一样。
那是她第一次用精血救人。
太子怎么会知道?
除非……
“他看过我的记忆。”她喃喃,“不止是数据,是全部。”
萧景珩盯着太子:“他在试图唤醒自己。”
宋清欢脸色变了:“停下!”
她挥手,傀儡丝收紧。
太子身体一僵,动作停滞。
可他的眼睛,依然死死盯着沈知意。
嘴唇再次蠕动。
这次,声音更清楚了一点:
“你……答应过……要带我吃糖葫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