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呼吸急促,“我看到……未来的画面。我倒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傀儡丝。拔出来的时候,丝线上刻着玄甲军令的纹路。”
他死死盯着萧景珩,“动手的人是你。”
萧景珩冷笑一声,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不,太真实了。”裴烬摇头,“我能闻到血的味道,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痛。这不是幻觉,是我触碰到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敌人给你塞的剧本。”萧景珩往前一步,“你现在看到的,是他们想让你信的结局。”
“那你敢让我再碰一次吗?”裴烬突然抬头,“再让我摸你的东西,看会不会再出现同样画面?”
萧景珩沉默。
沈意看了看两人,一把抽出签到簿,在中间划了道金线,“先停战。现在外面一群行尸走肉往裂隙里钻,咱们内讧就是给敌人送战绩。”
她转向裴烬,“你先闭嘴,毒素已经进手臂了。”
果然,裴烬右臂浮现出黑色纹路,正慢慢往上爬。
她撕下一张净化符贴在他手肘处,金光一闪,黑纹停滞。
“别乱碰东西了。”她说,“这次反噬够你躺三天。”
裴烬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。
这时,古代战场方向传来厮杀声。
沈知意掏出罗盘,投影浮现。原本整齐列阵的玄甲军虚影,此刻正在自相残杀。有人挥刀砍向同伴,有人跪地抱头,像是承受巨大痛苦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皱眉。
“记忆污染逆向入侵。”萧景珩盯着投影,喉间刺青忽明忽暗,“有人在改写他们的存在记录。”
“所以连死人都不听你指挥了?”她问。
“不只是不听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他们在怀疑我是谁。”
沈知意眯眼。如果连最忠诚的玄甲军都开始质疑主人,那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。
她翻出最后一点天机点,全部兑换成“临时锚定符”。
符纸拍在萧景珩刺青上,金光渗入皮肤。他身体一震,额角冷汗滑落。
“能撑住吗?”她问。
“够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但必须有人唤醒他们真正的记忆。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她跃上旁边断裂的旗杆顶端,高举签到簿,“你们还认得这个吗?”
她声音穿透雨幕:“刑部大牢那一夜,我签到觉醒读心术,听见你们被困在轮回里的哭喊。是我给你们写了归路符,送你们离开阴司道!”
风声骤停。
所有暴动的玄甲军动作一顿。
“海底基地崩塌时,是我用饕餮胃囊吞了爆炸核心,才保住你们最后一道灵印!”她继续喊,“你们的命,是我一次次签到换回来的!现在谁敢说不认识我?”
投影中,部分士兵缓缓单膝跪地,铠甲恢复清明。
剩下还在挣扎的,也被傀儡丝缠住,钉在地上。
危机暂解。
可她刚松口气,腹部又是一阵剧痛。
锦囊再次热,里面传出轻微敲击声。
哒、哒、哒。
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拍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