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会在这些尸体的意识里?
她猛地抽回神识,喉咙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咳——”
萧景珩转身扶住她,见她嘴角溢血,眉头拧成死结:“你疯了?这种地方也能硬闯意识海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抹掉血,眼神狠,“有人在用我的记忆喂养这些尸体,让它们认我为主祭品。”
她抬头看向那片死寂的尸群,忽然冷笑:“藏头露尾的,还不现身?”
空中光影扭曲,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黑袍加身,右眼机械义眼泛着红光,手中鎏金念珠一颗颗转动。国师晏无明的幻影立于半空,唇角微扬,声音带着机械回音。
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”
他念着《道德经》,脚下浮现出巨大的阵法,血色符文流转,正是钦天监禁术“百尸问命”的核心阵眼。
“你本该是第九十九具祭品,补全人皮经卷最后一道魂魄。”他缓缓抬手,掌心浮现一卷暗红色经书,书页翻动,每一页都是活生生的人脸,痛苦扭曲,出无声哀嚎。
最上面那页,墨迹未干,赫然写着“沈知意”三字。
“原来你想拿我补全经卷。”她冷笑,握紧匕,“可惜啊,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安排命运。”
她刚要动手,国师眸光一冷,机械义眼射出一道红光,直击她眉心。
幻境降临。
她瞬间被拉入一片火海。
还是那个夜晚,冷宫起火,原主的母亲抱着她往外冲,却被一道黑影拦下。母亲将她推到墙角,自己迎上去,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她缩在角落,看着母亲的尸体,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。
“娘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幼年的声音在哭。
可这一次,画面变了。
母亲倒下的瞬间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三个字。
她听不清。
她拼命想听清,可幻境开始崩塌,火势倒流,时间回溯。
就在这一刻,萧景珩一声低喝:“闭眼!”
一道温热的血滴落在她眉心,顺着皮肤滑下,留下一道灼痕。
破妄符成。
幻境碎裂。
她猛然睁眼,现自己还在义庄,靠在萧景珩怀里,鼻尖是他衣领的味道,混着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他用自己的血画符的代价。
国师的幻影微微晃动,似乎没料到有人能破他的天道幻境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笑,“本以为你只会靠系统苟活,没想到还有人愿为你割血画符。”
萧景珩冷冷抬头:“你的幻境,太假。她母亲死时,根本没回头。”
国师眯眼。
沈知意站起身,擦掉嘴角的血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漏了个细节。那天晚上,我娘手里攥着的不是玉佩——是根棒棒糖棍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脏兮兮的糖棍,举起来:“你抄记忆,也不抄全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