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杖静静躺在抽屉里,颜色依旧鲜艳,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感,像跑完一场马拉松的人,终于倒地。
沈知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抽出那根刻字的糖棍,举到眼前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从来不记得你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其实我记得。你在暴雨里站成雕像,在暗巷替我挡刀,在密道尽头默默摆正我踢乱的椅子……你甚至比我更清楚我每天吃了几根糖棍。”
她把糖棍重新插回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。
下一秒,权杖开始光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燃烧,而是从内部透出柔和的彩虹色光晕,一圈圈扩散开来。糖棍之间的胶水和铜丝自动脱落,化作光尘飘散,整根权杖缓缓升起,悬浮在半空。
它旋转了一圈,像是在告别。
然后猛地向上冲去——
“轰!”
天花板直接被穿透,水泥块簌簌落下,一道璀璨光柱直射夜空。那光越飞越高,最终变成一颗流星,划破云层,消失在银河深处。
地面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纸条,压在抽屉角落。
沈知意弯腰捡起。
上面写着一行僵硬却认真的字:
**终于……集齐了……**
她盯着看了两秒,随手松开手。
纸条被夜风吹起,打着旋儿,飘向窗外。
萧景珩一直没说话。直到她转身,才现他摘了手套,正用指腹轻轻揉她刚才滴血的指尖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,“比被你扔进乱葬岗签到的时候差远了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:“那次你骂了我八百句‘狗系统派来的童养夫’。”
“现在呢?”她歪头看他,“你还嫌我吵吗?”
他没回答,反而牵着她走到楼顶。
风很大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城市灯火铺展到天边,远处高楼屏幕上正循环播放一条新闻快讯,讲的是最近频繁出现的“不明流星雨”。
沈知意靠着栏杆坐下,腿有点软。刚才那一段回溯耗了不少神识,但她脸上没什么疲态,反倒有种释然。
“你说赵天罡到底图什么?”她仰头望着星空,“为一个从没对他笑过的人,攒一辈子糖棍?”
萧景珩站在她旁边,银被风吹乱。
“不是图什么。”他说,“是他觉得,有人值得被记住。”
沈知意转头看他。
他垂着眼,声音很轻:“就像我在密道刻下那些‘哭包存档点’一样。明知道你不会看,还是想留下点痕迹。”
她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:“你还真承认了?我以为你要嘴硬到底。”
他瞥她一眼:“本座从不说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