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紧急弹窗:【警告!检测到天道级封印松动!兵符正在响应血祭召唤!重复,这不是演习!】
她撑着站起来,盯着他:“你能控制住吗?”
他没答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套边缘,一根傀儡丝悄然滑出,缠上手腕,像是在固定什么。
“别靠近……”他抬眼,金瞳微闪,“它要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空气扭曲,一面水镜凭空浮现。
国师晏无明的脸出现在镜中,机械义眼缓缓转动,唇角扬起:“荧惑守心,血祭必成——这一轮轮回,无人可逆。”
沈知意冷笑:“你挺会喊口号啊,下次带个横幅来?”
国师不怒反笑,手指轻捻鎏金念珠,镜面波纹荡开,露出地下九百具童尸的画面。每一具尸体的嘴都在动,无声诵念着《道德经》第三十六章。
“将欲歙之,必故张之;将欲弱之,必故强之……”
声音虽小,却如针扎进脑髓。
她太阳穴突跳,慧眼不受控地再次开启。这一次,她“看”到了更深层的东西——这些童尸并非无辜祭品,而是百年前夭折的皇族血脉,被强行炼成阵灵,镇压地脉。
而阵眼中心,有一具特别小的尸骸,穿着太子服饰,胸口没有钉子,只有一块玉佩,碎成三片。
她认得那玉佩。
昨夜在教室,萧景珩掏笔袋时,不小心掉出来过半块。
她猛地转头看他。
他也察觉了她的目光,喉结滚动,没说话。
水镜中的国师轻笑一声:“三皇子殿下,你以为藏得好?你本就是阵眼钥匙之一。你母亲的骨灰,还嵌在第一根青铜钉里呢。”
萧景珩瞳孔骤缩,喉结刺青爆出金光,整个人单膝跪地,像是被无形之力压住。
沈知意冲上前,一把抓住他肩膀:“听着,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。你要是倒了,这破阵真就没人能拦。”
他喘息着抬头,额角青筋暴起:“我知道……但我怕……控制不住它。”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让它出来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让它出来。”她重复,语气平静,“兵符想找家,那就带它回家。但得由你领路,不是它牵着你走。”
系统突然弹幕刷屏:【宿主你是魔鬼吗?!它可是天道封印!放出来咱俩都得变数据碎片!!】
她没理。
盯着萧景珩:“你信我吗?”
他看着她,金瞳里闪过一丝动摇,终于点头。
她立刻后退三步,从腰间抽出饕餮胃囊锦囊,捏在手里。万一失控,她得准备好接住那股能量。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位置。
皮肤下,兵符虚影剧烈扭动,金光几乎刺破皮肉。
他咬牙,一拳砸向自己胸口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金光炸开,兵符虚影终于破体而出,悬浮半空,形如虎符,却布满裂痕,像是随时会碎。
它漂浮着,微微颤抖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然后,它动了。
缓缓转向皇陵深处,指向地底祭阵。
沈知意立刻追上去,萧景珩踉跄起身,紧跟其后。
三人——或者说两生一灵——朝着石门内奔去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冷。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,描绘的是百年前一场大典:皇帝立于高台,手持虎符,下方千名孩童跪拜,天空血云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