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取的,是命。”
“若荧惑入紫微,大周将倾,你这一尺,能挡天火?”
太傅僵在原地。
沈知意缓缓抬头,看向窗外。
天边,一颗赤红星子悄然浮现,悬于紫微宫上方。
荧惑,已临。
她收回视线,对太傅道:“我愿解星图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不能被逐出太学。”
“荒唐!他是谁?你又是谁?你们——”
“我是签到者。”她打断,“他是变量。”
太傅瞳孔一缩。
这两个词,曾在钦天监密卷中出现过——“签到者非程序,变量破轮回”。
他死死盯着两人,良久,终于挥袖:“暂押祠堂,不得擅离。她留阁待审,若三日内解不出星图,一并治罪!”
禁卫上前押走萧景珩。
他走过沈知意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
朱砂未干的指尖,轻轻擦过她袖口。
那一瞬,袖袋里的襁褓布料微微烫,狼纹一闪即没。
沈知意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无名指的疤痕——那道曾被戒指磨出的旧伤——正缓缓泛起红光,像是被谁隔着时空,重新戴上了一枚看不见的戒指。
她没抬头。
只是将《周易》残卷翻开,指尖按上焦黑的边角。
星图残卷在识海旋转,推演开始。
第一步:荧惑守心,七日后入紫微。
第二步:星轨封印松动,家字将现。
第三步:双界通道开启,有人要借星图,重启赌局。
她闭眼,再睁时,瞳孔中已有星轨流转。
像宇宙在她眼里,落下了第一子。
萧景珩被押出藏书阁时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金瞳深处,闪过一抹全糖奶茶的暖光。
她没笑。
只是把签到簿从袖中取出,轻轻放在《周易》残卷上。
书页无风自动,翻到背面。
那行“下次见面,我请你喝全汤”还在。
字迹边缘,又多了一点湿痕。
像一滴刚落下的泪。
她伸手,指尖刚触到纸面——
井水倒影突然剧烈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