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出鞘。
沈知意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把刀尖对准自己心脏。
“你干啥?!”
“闭合裂缝。”他声音很稳,“系统重置前,得先把时空口子缝上。”
“你疯了?那血是你最后的能量!”
“够了。”他盯着她,“够送你一次完整的传送。”
刀尖压进皮肉,没血。
血被地底吸走了。
井中金光骤缩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头顶的裂缝开始细微闭合,石屑簌簌落下。
沈知意扑过去想抢刀,可他左手一抬,傀儡丝缠住她手腕,力道不大,但挣不开。
“你记住。”他低头,刀尖继续往下,“下次见面,别测试权限了。”
她瞪着他:“下次?你他妈在说遗言?”
“不是下次。”他金瞳映着她,像在刻影子,“是我去找你。”
刀尖再压。
金光缩到只剩一线。
沈知意突然笑出声,带血:“行啊,你狠。”
她抬手,咬破手指,在井壁最后一块空白处划下三个字:
**别失约**。
血落,金光从字缝里渗出来,像焊进石头。
她盯着那字,没回头。
“你要敢死在路上,我就把你的傀儡丝全编成跳绳,天天甩着玩。”
他没答。
刀尖刺入。
血没溅,被地底吞了。
金光熄了。
井底陷入黑暗。
沈知意站着,手还贴在井壁,指尖麻。
她知道他在闭眼。
她也知道,那刀,没刺进心脏。
刺的是连接机械躯体的主控线。
他在切断自己,不是为了死。
是为了——
在系统重置时,留下一段不受控的变量。
她慢慢收回手,把奶茶杯塞回胃囊。
黑暗里,她听见他呼吸变浅,心跳频率变了,不再是倒计时,而是一种新的节奏,像摩斯密码。
她听不懂。
但她知道,他在说谎。
对她说。
一个字,一个字。
她没动,也没哭。
只是把签到簿紧紧按在心口。
金纹还在跳。
像在回应某种信号。
井外,风停了。
井底,她的影子被某种光勾了一下,轮廓边缘泛起蓝光。
像被远程扫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