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眼。
井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头顶的灯笼光凝住,像是被按了暂停。
她低头看手——指尖在蓝,像泡过水。
不是幻觉。
是两界在共振。
她抬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落地时,踩到的不是青石板,是某种金属地面,凉,反光。
她抬头。
头顶是弧形玻璃,外面是海水,一条鲨鱼慢悠悠游过。
她站在现代海底海洋馆的观景通道上。
三秒后,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弹了回去。
再睁眼,还在冷宫井边,膝盖着地,嘴里有铁锈味。
她吐了口血,抬手摸嘴——嘴角裂了。
但笑了。
“真能用。”
她撑着井壁站起来,回头看向井底。
萧景珩还在那儿,抱着襁褓,看着她。
“我刚去了。”她说,“三秒钟,够看清鲨鱼长啥样。”
他没问真假,只说:“下次,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怕我丢了?”
“怕你回不来。”
她没接话,把签到簿掏出来,金纹还在闪。
她知道这能力有代价。刚才那三秒,像是被两头扯,一头拽她进现代,一头死命往古代拉。
再来几次,搞不好真被撕碎。
但她也知道了——
这不是传送。
是“定位+瞬视”。
像开了个远程监控,能看,不能留。
她把簿子收好,走回井底,蹲在他旁边。
“等我。”她说,“我会找到回来的路。”
他看着她,金瞳慢慢褪色,变回常人模样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手,指尖蹭过她眉骨,“你从来不逃。”
井外,巡逻的脚步声远了。
风重新吹进来,带着腐草味。
她靠着他坐下,把头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襁褓在两人之间,温的,像没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