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个。”他笑了笑,“也是唯一一个,没被他种下后门的。”
她还没说话,眼前一花。
数据洪流中,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她签到乱葬岗那天,有个穿校服的萧景珩站在远处看着;
她被国师追杀那夜,屋顶上有道银影替她挡了一刀;
她第一次觉醒推演能力时,教室黑板上多了一行小字:“别信系统,它在养你。”
“你一直……在看着?”她声音紧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等你把系统干掉,等你拿到主导权,等你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接替的。”
沈知意瞳孔一缩。
萧景珩在她身后突然抽搐,喉结突腾爆开一道裂痕,金光外泄。他单膝跪地,手指抠进地面,指节白。
数据人形缓缓抬手,指向她掌心的钥匙孔。
“你拿到了权限,但还没拿到钥匙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锚点,不是系统,不是基地,不是这些复制体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你。”他盯着她,“从你穿越那天起,你就不是容器。”
“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沈知意没动。
掌心纹路突然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低头,看见纹路深处,有光在流动,像一条新的经脉正在成型。
萧景珩在地上咳出一口血,混着金属碎屑。他抬手,想抓住她的衣角,却只碰到一片空气。
数据人形开始消散,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:
“下次见面,我会告诉你,为什么你胎记的形状,和天机阁主的玉佩一模一样。”
光灭了。
培养舱全毁,蓝液流了一地,像退潮后的海滩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掌心纹路缓缓收拢。
她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,上面还连着半截数据线。她把它塞进锦囊,顺手摸出一根新糖棍,叼在嘴里。
萧景珩趴在地上,呼吸微弱。
她蹲下,拍了拍他脸:“醒着就吱一声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。
她抬头,看向废墟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小门,金属框,没锁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的。
她站起身,拽起萧景珩的衣领,拖着他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门缝里的光,突然变成了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