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班达心中清楚,自己唯有做恶人到底,部族的战士和族人才有活下来的可能。
“我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?”
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,
“卸甲”
老虎虽弱余威犹在,有战士将自己穿戴的盔甲丢在地上,
有了开头,部族战士一个接一个丢弃盔甲,
砸地的声音犹豫重锤一击接一击砸在屠班达心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
战场上的回响消失。
“所有人”
“全部向这里集合”
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,昭山六部的战士向着另一处空地而去,他们的盔甲和武器全部被收缴起来。
成城逊混在族人中随着大流,
看着身旁红着眼的屠余海隐约间感觉到一丝不安。
“余海”
“不要辜负你爹的付出”
屠余海根本没有听进去,从屠班达命令战士丢盔弃甲的时候,
他作为儿子,心中就涌上屈辱,
现在他只想着要让敌人付出代价,哪怕这个代价是全族覆灭。
“走”
“快走”
后方的士兵,见屠余海站在那里不动弹,长枪朝着腰间一刺。
慢吞吞的向前几步,
屠余海又停下来。
熟悉他性格的屠班达哪能看不出自己儿子想要干什么?
脸色黑的可怕,
他很想提示,可一旦说出来会让成城逊都陷入危机,唯有目光锐利的盯着屠余海,以求他暂时忍辱负重。
镇岳军的士兵见眼前之人不走,
眼中的瞬刻充满冷意。
长枪不再留情,猛地刺出去,穿透屠余海的腰间,
剧烈的疼痛让快要魔怔的屠余海清醒过来,
低头盯着刺穿腰间的长枪,神情痛苦,他感觉自己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戳破。
噗!
长枪拔出,血止不住从腰间流下来。
屠班达嘴唇止不住的颤抖,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脸上的血色尽失,倒在自己眼前。
倒在地上的屠余海眼神失去焦距,
茫然的伸手抓向四周,想要说什么,嘴里却止不住的溢出鲜血。
他后悔了,
后悔为什么不听父亲的话?
可一切都已来不及。
本就怨气丛生的部族战士,见少族长被人刺死,族长依旧无动于衷,心彻底冷了下去。
“屠班达”
“你不配做族长”
猛然的怒吼,让屠班达短暂的回过神,感受着那些愤怒的目光。
似乎一切走错了,
成城逊颤巍巍的用手轻抚那双合不上的双眼。
“余海”
“你放心”
“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”
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,屠余海闭上眼睛。